Law·L·Lost

梦里不知身是客

【德哈】Four-letter Word

认真地去补看《泰坦尼克号》……因为梗里面设定Draco是类似未婚夫的角色,所以很关注未婚夫。

他真的真的已经在尽其所能,去满足他心爱的女子了。愿意为未婚妻购买他并不欣赏的画作,愿意为讨她欢心邀请Jack去共进晚餐,愿意两次放弃救生艇上的空位去劝说她活下去……

很是叹息。


三次元很忙,偶尔有空写了一小段。放上来证明我一直在认真思考怎么写好这个梗。

或许可以当做预告?

最后再次赞叹 @Alex 这个触动人心的脑洞!

01

他对冬日的大海有一种异乎寻常的喜爱。

夏日的大海永远都是明亮活泼的碧蓝,折射着阳光碎芒点点,越发显得晶莹透亮。海浪往复地亲吻着沙滩,大概刚刚迎来生命中第一场热恋。海风里捎带着薄荷与荷尔蒙的气息,仿佛以高超手法混合调制的鸡尾酒,引人沉醉。沙滩上点缀以穿着比基尼的女孩,甜美而又热辣。

冬天的情形则决然不同。太阳懒散地窝在厚厚云层里,播撒的光芒稀薄得敷衍。料峭的海风吹走所有夏日残留的热情,海抑郁地阴着脸,同人烟寥寥的沙滩絮絮地低语。那是一种暗沉的灰蓝,吞噬了太多的秘密,目送了太多的别离,埋葬了太多的情绪。它的面目让人想起海洋是无数捕鲸人的墓地,是无数航线探索者前仆后继的危险又神秘的领域。

让人想起人生里欢乐幸福短暂如烟,悲伤痛苦才是主题。


他静静地驻立着。海鸥散漫地飞着,偶尔一两声鸣啼。

“我想这或许是恰当的时候,来谈谈那些往事了。”

tbc

被通知一篇枢零的trust含有违规内容……是因为提了个苏联么?但是点开主页我自己还是能看见……

【德哈】Dim (二)

有点超出预期……可能会写得接近中篇。想好好讲讲在前一篇《Irreplaceable》中没有讲好的一些东西。

因为想好好交代Draco的态度啊性格之类的转变,这一篇几乎没提到Harry。想看互动的可能会失望。

最后一句话有副cp隐晦出没。可以当预防针……后续会更正式地提到这一对。

觉得国庆是写不完的了。

文中歌词源自《拉美莫尔的露琪亚》

[前情提要]

那一刻他想必是没能控制住脸上的神情,因为那碧绿的眼眸透出些许愠怒:“您若不是真正理解并尊重警察的工作,不必装作高尚。”

雨叩击车窗,却像是叩击他的心脏。

深呼吸。

“你们去哪个医院就诊?”

“真像你父亲啊,”男人轻叹,“十几年前他也是和你说着类似的话,义无反顾地要我帮他摸进黑道。”对方抚摸着毯子上精美的花纹,“孩子,倘若今后你仍有空暇,你愿意来我这儿坐坐,听个故事吗?”

Dim

“Death Easter轻易不会招收新的人手,尤其是在发现卧底前后。目前最稳妥的方法是做些什么来引起他们的注意。要足够吸引眼球,但又不能太过,”棕发男人认真地告诫他,“否则他们可能直接当做挑衅而除掉你。”

“……绑架他们其中的一个成员?”

“那绝对不行。”男人摇摇头,“但你可以试着先于他们出手,拿下他们想要的东西。”

“这听起来很难。”

“是的,如果你没有一个目标。”男人起身缓慢地走到书架前,取出一本厚厚的精装书——Draco注意到书名是莎士比亚的《罗密欧与朱丽叶》。他差异地微微挑眉,对方已经打开了书——书芯替换成了普通的羊皮纸,写着一行行简笔画似的东西。

“我的一个朋友发明的密文,时间证明它虽然幼稚然而有用,”男人简单地解释了一下,手指停在最新的一页。他费劲地看了一会儿,声音里透出些许轻松,“我不知道是否该赞叹你的运气,他们眼下的目标只是一块石头,不是取人命。”

Draco看着眼前的男人,面容紧绷如石雕:“冒昧地问一句——你是如何得到消息的?”

“那是你今后会在故事里听到的。”男人合上书放在一边,并不看他,“好了,男孩,我只能做到我能为你做的。就现在而言,你对其他信息知道得越少越好。”

“为什么?”

男人的眼神一下子锐利起来:“因为情感会干扰你。”


他再度审视了一遍自己的着装。礼帽,金丝勾边的眼镜,深色的西服与松绿的领带。银色的丝绸手帕绘着古老的族徽。含着绿宝石的蛇作为胸针盘旋在胸前。

就像那些古板的思维还停留在上个世纪的老古董们。

他轻轻叹了口气。

“他们想要的是‘贤者之石’的冠军作品。”男人看着他疑惑的神情微微笑了笑,“你得承认杀人不眨眼的疯子往往对艺术品有着狂热的收集癖,比如二战时的那位法西斯元首。”

是有点道理。但不通常是古典爱好者吗?怎么喜欢上这种新潮风格的?

也只有见到那些人渣时才会明白了。

他埋头去搜集这个珠宝设计大赛的安保情况。正面突破的代价显然太高,他只能换个思路。

“情感会干扰你。”他想起棕发男人的话。

情感会干扰所有人。他嘴角勾起一点笑容。

他曾经憎恨把无辜女性卷入纠纷的做法,也并不享受自己的秘书或者同事看向自己时带着爱慕的眼神。

但现在没有更好的选择。

主持大赛的负责人Diana女士是个古典与新潮的混合爱好者,因此他不得不为了计划去一改自己的穿衣风格,并陪她去剧院听一场演唱会。

“那是个俄罗斯的歌唱家,嗓音犹如天赐。仿佛是只会出现在梦中的精灵王子!”Diana激动得仿佛几乎失掉了淑女的姿态,“哦,你真是上帝赐予我的天使!你竟与我有着完全契合的审美!”

……那只是因为离他家最近的歌剧院今晚只有这场演唱会。他保持着微笑心里则无限鄙夷。那个天使的比喻倒是又让他想起那个绿眼睛的警员来。看起来女人这个物种不论年龄,词库都一样的贫瘠无趣。

晚风徐徐,华灯初上。令他相当惊讶的,那座歌剧院竟门庭若市。他驱车接来了那位激动不已的Diana女士,提醒自己今晚任务的同时不免也对演唱者有了几分好奇。

是什么样的歌声,令人们趋之若鹜。

挽着女伴的手进场。走廊光线昏暗,大厅却亮如白昼。一排排猩红绒面的座椅,金色的穹顶和四壁雕着洛可可风格的人像。赤焰般的玫瑰与如雪的百合盛放在珐琅彩的花瓶中,熏香醉人。

Diana啧啧惊叹于剧院留存的完整,他却并不觉得有何值得欣赏之处。古老的时代已然谢幕,巨大的吊灯不过是在粉饰落寞。

灯依次熄灭,宾客落座,低语渐息。红幕轻轻抖动,众人期盼的歌手终于登场。

小提琴旋转多变的音色盘旋着缠绕着,轻盈中带着力量与危险。鼓声强调了节拍,营造出些许诡谲的调调,仿佛寂静夜幕下无人的荒芜城堡,白色的窗帘无风自动、飞扬如魄。

幕布完全拉开,舞台上金丝刺绣的黑色帘幕瀑布般下垂。年轻貌美的小提琴手身体随着手的动作微微摇曳,裙边的铃铛轻盈碰撞。正中央深蓝西服的歌手目若星辰,嘴角是飞扬而肆意的笑,无声地宣示着他是今夜的舞台之王。

Draco不由自主地攥紧了手。

乐器的声音淡去,舞台中央的歌手轻轻启唇,流淌出的歌声一瞬间直直地撞击灵魂。

Il dolce suono
Mi colpi di sua voce!
..ah, quella voce...
M'e qui nel cor discesa

无可挑剔的高音,细腻空灵像是那些精妙绝伦的雕花艺术品:凌空的花朵与女神纤纤玉指相连的一丝花梗,或者东方马踏飞燕那所有着力点集于飞鸟双足的奇迹……

歌手的姿态完全地放松而自在,呈现出令人羡慕的掌控力与自信。他脸上的神情毫无顾忌地向所有观众宣示着:你,你们,绝对会被我折服。

是的。因为他的的确确有这样的歌声,如同海妖塞壬,只不经意的刹那,灵魂就被他俘获,完全沉浸于那歌手营造的奇幻梦境。明知自己身处于灯光耀目的剧院,思绪却早已不由自主地飘远。明知这舞台上的是个男性的歌者,脑海中浮现的却分明是那个受了欺骗之苦,挨了背叛罪名的露琪亚,头发披散、白裙零落,近乎痴狂地向她的爱人诉说那狂热的、不顾一切的情感。

提琴声若有若无地混入,竟浑然一体,无可明辨。

Ester!

这一声对情人呼唤几乎使Draco为之魔怔,不知所以而无可抑制地在他的胸腔反复回响。

lo ti son reso
Ester! ah Ester mia!
Si, ti son reso!
Fuggito io son da' tuoi nemici...
Nemici...
Il dolce suono
Mi colpi di sua voce!

跌宕如浪花飞溅的花腔将炽热的情感引回平静。Draco稍稍松了口气。他本能地有些惧怕这歌声——他明白这歌声所讲述的可能将会颠覆他以往的某些认知,某些他引以为傲的认知……

然而提琴手们嘴角挑起些许撩人的笑,琴弓瞬间爆发出急促而激烈的音调,如同暗夜里灵巧窜动的黑猫。

Draco紧张地抿抿嘴,等着歌声的再度来袭。

“今晚的表演如何?”Diana笑意盈盈地看向他。

Draco这回是诚挚地颔首赞美:“动人心魄。”但他没有忘记正事。他稍稍模仿了一下那位歌手(Vitas。这个名字可能他会永远记得)的笑容,“我是否能有幸再送您一程?”

“当然,”对方如同初恋少女般红了脸,“这是我的荣幸。”

三天后的报纸头条成功地让他见到了Death Eater。

地下三层的房间即使是开着灯,冷光之下Draco能看出装饰着墙壁的是好几幅失窃的名作。裹在黑袍里的人们沿着中央的长桌而立,唯有两端各放着的两把椅子。一把坐着人,Draco无法确定是不是Dark Lord,另一把空着,他也并不能确定那一定是留给自己。

但他毫不犹豫地拉开椅子坐了下去。

黑袍人之间一片骚动。领他进来的两个壮汉甚至冲上来用枪抵上了他的太阳穴。

他举起双手示意没有还击的意思:“真是特别的欢迎仪式。我交出宝石,你们让我走。”

“很有胆量,Malfoy先生。”桌子尽头传来的声音嘶哑得可怕,像是破风箱的苟延残喘,却又带着水蛇鳞片上的那种滑腻感。如果这世上真有地狱,恐怕这就是恶魔的嗓音。

“很有胆量。”那人又重复了一遍,“你说交出宝石然后走人,可是从你之前的表现看,你迫不及待地想赢得这里的席位——毕竟你正坐着,不是吗?”

“并不,”他摇摇头,“只是我很累,而我面前恰好有张椅子。”

“哦,那我们也不可能放你走,”那人低低地笑起来,听得他几欲作呕,“毕竟我们缺了个人手,而眼前正好有一个。”

接下来的事比Draco预料的顺利得多。装作自己对加入黑道不感兴趣果然是正确的,因为那个男人显然很喜欢强迫手下干些他们不情愿干的事最后言听计从。对于提及父亲的死亡并推诿于警局内斗他也早有预料。他相信自己的惊讶与愤怒十分自然,足以骗过长桌另一端的男人。

谈话接近尾声,他已经做好准备离开,却听那恶魔般的声音再度响起:“Mr.Draco Malfoy,你的表现毫无疑问地向我们证明了获得艺术品可以有更优雅的方式,那么,”对方恶意地停顿了一下,而Draco恼火地发现这种低幼的方式确实让他再度紧张,“那么,今后帮会兄弟们若有什么中意的艺术品,都交给你了。”

他心里轰的一声。

很好。这逼着他成为一个连环作案犯。而一个连环作案犯——除了“开膛手杰克”之外,显然是有着最高的暴露率的。

他太天真了。

“如何?”那恶魔般的声音不依不饶地追问着。

他迅速地命令自己镇静。他听见自己装作轻佻的声音:“有此殊荣,实乃万幸。”

房间里的所有人,都发出了低沉的笑。仿佛是地狱使者分立两旁,欢庆着又一个灵魂的堕落。

他坐在咖啡馆的柜台后静静地打量着这条街在晨光里悠悠醒转,试图放空思绪。

这家咖啡馆选的地点很不错,他想着,在十字路口的街角,正对面的广场有许多金融公司的办公楼——包括那家赫赫有名的圣保罗银行。因而不少上班族很乐意在上楼前来这里点杯咖啡去去乏,优厚的薪水则让他们并不怎么在乎价格。

今天是难得的周末,顾客多是出来散心的游人,咖啡馆的配乐便一改往日的欢快风格,换上了Coldplay乐队舒缓的《Fix you》。

但总有例外。

Draco看了眼手表,不动声色地在心里默数。

三,二,一。

挽着发髻一身职业裙装的年轻女人推门而入,耳环上的绿宝石碰撞出清脆的声响。

他按照这家店的员工守则勾起一个欢迎的微笑:“欢迎光临,有幸为您服务。”

他毫不意外地看着对方的脸红起来。

“要一杯,嗯……”女人微红着脸,“或许你能帮我推荐一下?”

他低笑了一声:“招牌当然是焦糖玛奇朵,但是,”他稍稍前倾身体压低了声音,“我们这家分店的店员似乎都不太擅长做这个。我新来不久,不知道他们擅长什么……但我知道我最拿手的是拿铁。”

女人垂下头向后缩了缩,但Draco知道自己成功了——只消看那红透了的耳垂。他听见女人稍带慌乱的声音:“那就一杯拿铁……”

拿铁。当然是他拿手的,因为母亲很爱喝。父亲得益于古老贵族的家庭教育,对泡咖啡颇有心得。母亲曾开玩笑似的说全是被父亲手里的咖啡骗来的。但是当了警察之后父亲闲暇的功夫少了,周末下午的咖啡任务便落到了他肩上。

说起来……之前他真的没有太在意过,为什么贵族出身的父亲,会选择在帽子上别上警徽。这非常非常不符合父亲留给他的一贯印象。

弄完眼下的这一单,就去Moony那儿坐坐罢。

他想着,端起咖啡杯来到那位女性的桌前:“您的拿铁,请慢用。”

发髻女子连忙收起手机,微笑着抬头看向他。

这眼神太熟悉了。
太熟悉了。

不知危险的天真女孩,掉进自以为是爱情的陷阱。

Draco对这个女性观察了一段时间,扮做去存款的某公司董事长,扮做去了解基金收益率的中产阶级,扮做想租用保险箱的律师……他为了了解她的作息与她有多次碰面,她却傻傻地以为这是初见,这是上帝安排的一见钟情。

他把冷笑克制在心里,装作也为这个女孩倾心的样子搭起话来。他知道她的职业是助理小姐,因而间接地了解了圣保罗银行的某个高层领导——习惯周末加班,中午必点这家咖啡馆的意大利风情套餐等等。接下来他所需要做的很简单:说服眼前的女助理选择外送服务,而不是再亲自下来为她暴君般的上司订午餐。

这未免太容易了。从假装不经意看到了她手机里的短信开始。

“……我多问一句,会是你来送餐吗?”

他露出一个保证的笑:“如果您希望,我会的。”

四百万外汇储蓄的敲门砖到手了。

他转身离开,招呼下一位顾客。

“我能问问……您是否知道我的父亲为什么会选择做警察?我的意思是,这听起来像是他最不可能的选择。”

“的确,对于一个贵族来讲,他本可以过得更加安逸无忧。”棕发男人的眼神飘忽了一瞬,“我猜测你父亲在去霍格沃茨公学上学前也是这么想的。年轻人,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你父亲没有送你去他的母校读书?”

“他说贵族也应跟上时代,而非拘泥于传统。”他观察着男人脸上的细微变化,“难道……并非如此?”

“也只是我的猜测。”年长的男人笑笑,“我只确定一件事:如果你当年也入学霍格沃茨,你会像你父亲那时一样,遇到一个Potter。”

tbc

来吧评论区猜猜副cp是什么,以及Lucius会是因为什么去当了警察?

友情提醒:想想文章开头德拉科的那个梦。

【德哈】Dim

很可能是赶不上中秋写完……先放出一段吧。

别问我三次元在忙什么……

高数 C语言 大学物理 辩论赛 英语演讲 英语阅读比赛 植物鉴赏小论文 入党申请书

谁告诉我上大学就自由了的?站出来我一定不打死你!

哦对了这个短篇有个副cp预警……正式出现的时候我会在文前明示。现在只是隐晦地提到……可以猜一猜。我觉得很容易猜到……



Dim.

“Emergency again?”他看着他夺门而出的父亲,“But you are on vacation today!”

(又是紧急事件吗?可是你明明今天休假!)

“It is from the underworld.”他的父亲关上车门。
(是黑道来的消息。)

他一时不知道说什么。他见过那些人。黑色的袍子,有些还会戴着银色的骷髅面具。和高中就辍学的街道混混不一样,他们不显露任何武器,却足以引人颤栗。

风吹过门庭。树叶低声窃窃私语。

“Be careful,father,”他最终说道,“The sun is dimming.”
(路上小心,父亲。天将暗了。)

dim adj.昏暗的,不清晰的,隐约的,
               不明朗的,不乐观的
         v.变暗淡,变淡漠

(《Irreplacable》的Draco视角)

画面久远,昏暗而模糊。

沉厚的男声:“我想错了……迟了,太迟了……”

温和的女声似是安抚:“这不是你的错……冷静一些……”

“Yes! It IS my fault!”

花瓶破裂。

叹息。

女声稍稍转冷:“我知道的……你当时那所学校里我就看出来你和……”声音低下去,听不明晰了。

“哦,你怎么在这里?”男人转过身向他走近。画面一扭,就彻底暗下去。


You suddenly lose something important.

他站在镜子面前看着自己的脸。眼角有了几分阴郁的灰色。

今天肯定骗不过母亲了。他想着,拿起木梳沾了沾护理液,接着梳理头发。他从额头梳到耳鬓,然后梳子毫无征兆地“当啷”砸在洗漱台上。

上帝。

这本是他早晨最关心的事务之一,仅次于对穿衣选择的重视。但显然他现在并没有心情。

脚步声。

哦,肯定是被母亲听到了。

“怎么了,Drake?”他的母亲已然来到房门口。

“我没事,母亲。”他朗声回答,想让自己听起来朝气蓬勃。他又加了一句,“我很好。”

沉默。

“午餐已经在楼下等你了。”

“我这就来。”

缓慢的脚步声。听起来比母亲以前的步伐要慢上许多。因为那打击太沉重了。

他想着,看着那把梳子。

“一个Malfoy永远不会灰头土脸地出现,即使是从事警察这样可能以身犯险的职业。”他想起父亲对外貌打扮几近苛刻的要求。

然而他被发现时突兀地躺在雨里。一丝不苟的金发在水洼里散开,像是海藻。

他旋开水龙头,掩盖自己的呜咽。

Draco走下楼时还忐忑着会不会被母亲看出他其实已有几天辗转难眠,结果却意外发现母亲飞快地收起了什么压在了桌布下。

他思考着那会是什么——警察局忽然大发慈悲寄来了有关父亲的消息吗?不,不可能;那么,会是什么……

他绕过桌角在母亲对面坐下。扫了眼桌上的食物,他惊诧地发现在父亲常坐的位子摆着第三副刀叉。

母亲察觉到了他的目光。她别过头:“我让仆人摆的……就当做你的父亲早早地吃完了,上班去了。”

“母亲——”

她摇摇头,低头切培根:“吃饭吧。你还要去公司上班。”

他吃了几口,还是放下了刀叉:“您刚刚在看什么?”

“什么?”

“母亲,我看到了,”他稍稍把身体前倾,“我看到你把——一封信,”看母亲的表情他知道自己猜对了,“把一封信塞在了桌布下面。”

“你看错了。”

“是谁写来的?”

Naccissa抿紧了嘴不开口。

“您不希望我知道……”他想了想,“From the underworld?”

“Draco!”

“现在我是Malfoy的家主,”Draco深吸一口气,“我有权读到那封信。”

Naccissa攥紧了餐巾。他知道这会让母亲很难受,但是他必须这么做。

他必须接下父亲的责任。

叹息。

“答应我,Draco,”Naccissa灰色的眼睛直视着他,“你不会像你的父亲那样离我而去。”

“I promise.”



“Dear Mr.Malfoy:”

他走进公司总经理的办公室递上辞呈。

“Mr.Malfoy,您的才华我们有目共睹。如果您认为是我们的待遇不够到位,公司会尽力满足您的要求。”

“贵公司对我的照顾我十分感激,只是近日家母身体不适,我希望我能一直陪在她身边。过去的合作都很顺利愉快,但我想Malfoy对于家人的重视您也有所耳闻。”

办公桌后的男人叹了口气。他摩挲着纸张优良的辞呈道:“我们会为你留着这个职位的,Mr.Malfoy。祝您的母亲早日康复。”

“我记得早在一个星期前我就把钱一分不差地打进你的银行账户了。你以前总是嘲笑我们不懂礼仪,时常迟到。嘿!白鼬!这回是你迟到了!”

“哦,Draco,真是难得。”Pansy向他举杯,黑色的皮衣皮裤上缀着星星点点的碎钻,拼出几何化的怒放玫瑰,看起来性感而华美,“推荐这家店的马提尼,清爽可口。”

“不用了,谢谢。”他伸手制止了吧台后的调酒师。灯光耀眼夺目五光十色,舞池里的人们疯狂地随着节奏摆动肢体,而他皱着眉只想早些离开。

Pansy低声笑起来,仿佛小猫的舌尖舔着心口。不远处的棕发男人为此难以克制地盯着这个黑发女人看。她显然也看到了,轻轻摇头:“不,我今晚有约——虽然他有点沉闷。”

Draco不满地伸手扣了扣桌子:“我没心情陪你演这个——”

“我知道,我会帮你做好会面的基本准备,”Pansy晃了晃酒杯,“既然来了这里,也要学学理解酒吧的浪漫,”她凑近了他并压低了声音,“毕竟这是找到伴儿的最佳场合。”

“Pansy,”Draco露出一个假笑。这女人真是越来越不知分寸了,“你再闲聊一句我就把你以前让我垫付的银行账单全都寄给Blaise并让他一个星期内还清。”

“好吧好吧,”Pansy做了个投降的动作,“告诉我那封信的落款,好让我的准备能精细些。”

“……我深知我们在过往岁月里有些(划去了),有非常多的冲突矛盾。你若是想在这时来报复我,倒也不是不可理解。然而注意了,白鼬,你曾差点毁掉我朋友的孩子,我不介意报复回去,毁掉你那宝贝的继承人的锦绣前程。——Moony(月亮脸)”

“好的。你会在两天后打一辆的士,它和普通的的士不同因为它的后视镜涂成了鲜红色。”Pansy看着他,“最后在多说一句,以一个朋友的身份——你确定Lucious叔叔会同意你这么做吗?”

他沉默着,目光落在Pansy杯里的血腥玛丽。末了他说道:“我自己同意了。”

Cause I lost someone so important that I don't want anything but to revenge the world.

他起身欲走,却听见Pansy稍稍提高了音量:“Draco,you really have to find someone to love.”

他在心里嗤笑一声。Love?他决定踏上那条路后,它就成了不能碰的毒药。他必须毫无破绽,而爱会使人脆弱不堪。

就像他的母亲。

两天。
距离和那个神秘的“Moony”的会面还有两天。

这多出来的等待时间反而让Draco无所适从,一时不知道该做些什么。父亲以往坚持要求他每个周末要花四分之三的空余时间练习格斗技巧和射击,即使他完全背离了父亲的期望去当了一位服装设计师。他过去不明白父亲的坚持,现在却觉得父亲似乎料到会有这么一天,使得他无需在这飞来横祸前临阵磨枪。

车辆在红绿灯前排起了长长的队,他慢慢地踩下刹车。他的手指像他父亲生前那样习惯性地轻敲着方向盘,却在这繁华城市里迷失了方向。

他那么讨厌那个意欲向规划逮捕犯罪计划那样细致而刻板地规划他的人生的男人,然而失去了之后,却发现自己无依无靠。

一大朵一大朵的云从天边压过来,一瞬间月光逝去,天幕阴沉。

雨倾盆而下,如昏暗的珠帘。

絮絮雨声里他听见嘈杂。

“哦,真是感谢你先生!”中年女子惊喜得不再优雅的声音,“这是我女儿的看病钱,谢谢你!”

“你是上帝派来的天使吗?”小女孩的嗓音清脆稚嫩。

一众人善意的笑声。

好吧,无趣的见义勇为的故事。只不过是昏暗冷寂的城市里微不足萤火之光罢了。世界的角落里黑暗依旧盘根错节。他想着,面无表情地静候着红灯跳转。

然而路边的那些声音坚持不懈地穿过雨幕、透过车窗敲打着他的耳膜:

“哦,不,这并没有什么……不用为我打伞,真的,您的女儿要淋湿了……”听起来那位做了好事的男子有些慌张,即使是这样的场面话也有些结结巴巴的。真是青涩。他提起了一点兴趣:很多人用的千篇一律的谦辞,这个人说得却格外真诚。

那人纠结了一小会儿转而和小女孩说起了话:“不过我并不是什么天使,我只是个普通的警察。”

车里的他一愣。倒不是这回年轻人的声音不再发颤,而是——他竟是和父亲一样的职业。他寻声看过去,行人道上聚了一小群人,那个声音青涩的男人站在红色大衣的妇女和紫色连衣裙的女孩旁边,雨水接连不断地从他的帽沿上倾泻而下。那一身警服湿透了,帽徽与肩章却依旧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就像当年他在相册里翻到的,他父亲警服上的徽章一样。

他发怔之时,男人正继续抚慰着刚刚被吓坏的小女孩:“……下次可别只顾着祈祷,要及时地向警察求助。”他说着,骄傲地指了指帽徽,“上帝创造的光辉,由我们在人间散播并保护它。”

红灯跳转。神使鬼差地,他一转方向盘停靠到路边,摇下一侧的车窗看着那个和小女孩挥别的年轻警官(小女孩问着,下次我叫警察来的还会是你吗?男人眨眨眼睛,那要看上帝的安排了),说出他的邀请:“警官先生,”他熟练地露出一个微笑,“我是否有这个荣幸载你一程?”


“……交涉很成功,对方愿意和你谈一谈,”Pansy的声音经过从车载电话里传出,听起来有一点沙哑,“但是要求交谈前检查你是否随身佩戴武器,”她顿了顿,“他说交谈的时间取决于你的坦诚程度。”

“是双方的坦诚程度。”他拖长了调子,下一秒反应过来这习惯多么像他的父亲。

“你跟我说这个没用。”他想Pansy大概是在另一边翻了个白眼,“把你这态度放到那个Moony面前去。先前我给你讲的与Moony先生谈话的十大忌讳还记得?”

Draco沉默了。

“哦上帝……”他倒数三秒——“到底什么事能让你这么心不在焉!?”

没什么大事。他在心里默默地说。

他只是又想到了那个雨天。他冒着轮胎打滑的危险把车停到了路边邀请那个警员乘车避雨,而对方却摇头拒绝,并坚持让那衣品可怕的母女俩上了他的车——“这个女孩需要尽快去医院就诊,拜托了这位先生”。

他内心并不情愿,可又不知道怎么去拒绝——

那眼眸是盈盈的绿色,却不同于他作为服装设计师常年打交道的那些或魅惑轻佻、或活泼鲜丽的色彩。像是回到了最质朴的年代——绿色是自然,是生命;是亿万年前荒芜星球上微小而翻天覆地的奇迹,平凡之中闪动着生生不息的光芒。

刺透混沌宇宙的冷寂与昏暗,不动声色地写下史诗的序章。

Draco只好点头同意,眼睁睁看着小女孩欢喜地将她湿漉漉的雨鞋踩进了他的车并溅湿了后座。那一刻想必是没能控制住脸上的神情,因为那碧绿的眼眸透出些许愠怒:“您若不是真正理解并尊重警察的工作,不必装作高尚。”

哇哦。他堂堂Malfoy的继承人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警员训了话。Draco能感觉到他的耐心被磨尽,一些尖刻的词句在喉头蠢蠢欲动——

“Hey, Harry! ”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Draco的计划。他看见那双绿眼睛消失在眼前,取而代之的是湿透了的警帽和滴着水的发梢。

“呃,总之还是请你送一送她们……Ron, 你今天竟然没有被就下来加班?”绿眼睛啰嗦了一句就立刻转身很高兴地走过去打招呼,完全不知道他在背后咬牙切齿。

最后Draco是目送着绿眼睛坐上了那个横插一脚的红头发同事的车——摩托车,像两个疯子一样在雨里驰骋,仿佛无声而高调的挑衅。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攥得发白——有个冲动的念头在脑海里闪着红罂粟色的光:这个小警员可真是傲慢,混到道上后一定得整整他;一边理智的声音又不停地敲打他:那个绿眼睛说得很对——你从来没想明白家世优渥的父亲为什么会选择警察这个职业,不是吗?

雨叩击车窗,却像是叩击他的心脏。

深呼吸。

“你们去哪个医院就诊?”


把Pansy气急败坏地重复了三遍的忌讳复习一遍,确认了藏在腰间和裤腿的武器,他敲了敲那扇看起来古旧得摇摇欲坠的门:“Draco Malfoy来访。”

门开了。没有高大彪悍的保镖。没有挂在墙上用于威吓的手指或者染血的刀。一个面容柔和穿着棕色毛衣的男人,铺满整个视野的金红花纹的地毯,还有一个火光撩人的壁炉。房顶的吊灯光线温暖得亲切如家。

“Godish,”他听见男人一声轻叹,“你真是像极了你那个混蛋父亲。”男人站在门口反复打量着他,“就如同那个黑发小狮子像他的混蛋父亲一样。”

他对于父亲被侮辱的怒火被对另一个混蛋父亲的好奇压过了一些。他想问问,但又立刻想起Pansy说的“别问除了你父亲之外他提到的任何事。”

于是他只好干巴巴地来了句:“先生,我能否进屋与您谈谈?门外有些冷。”

男人像是这才回过神:“哦,当然可以,Malfoy the Younger,”他露出一个和善的笑,“Pansy警告过你我的一些忌讳?”

Draco点头:“是的我保证我不会——”

“不,”男人微笑着摇摇头,“你可以随便问。我将乐于告知你一切,你所要做的只是问了之后,能接受答案。”

莫名其妙。他想着,但还是一步跨进了门。

“The letter?”男人大方地承认他就是那个Moony,但是似乎并不是十分愿意谈信的原委,眉峰轻微地皱着,“那是和我的疾病有关……我长久以来拜托你的父亲帮我去要一些特效药。你父亲要价很高,但好歹一直准时。这次比之前迟了很久,所以我写了封信。”他抬眼看着Draco,温和的棕色眼眸暗含锋芒,“不过介于是你坐在这张椅子里,我猜他是出了什么意外吧。”

“他死了。”Draco清晰地吐字。他看到Moony因惊讶而微微放大的瞳孔,内心也惊讶于自己如此轻易地说出了这个折磨他许久的事实。不对,别关注这个。要观察对方的深色以判断是不是在撒谎。他细微地调整呼吸,银灰色的眼睛第一次闪出以往的锐利。

然而Moony回应他的是沉默。空气里只有炉火毕簸的声响。

棕发男人再抬头时,看起来竟是十分疲惫。如同风尘仆仆的旅人回到家中后却发现空无一人的疲惫。

“那个总是一脸假笑的老混蛋,这回倒是真的说到做到了。”

“你父亲在黑道上混得很开,到底和多少人有过交易或者过节,我也说不全。”棕发男人取了条毛毯裹在身上,似乎是放弃了保持一个留有威严的黑道中人的想法,“不过有一个组织,一个附近势力最猖獗的组织我是知道的——是Death Eater,他们的头领自称Dark Lord。你父亲用了半年的时间,从一个不起眼的黑道组织的新手,通过层层引荐,成了Death Eater里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角色。”

男人说着,轻轻叹了口气:“但是那个首领也是出了名的疑心极重的人,我猜测你父亲纵使万般小心,还是被他抓到了蛛丝马迹。”

Draco警惕地看着眼前的男人。如此肯定是这一个黑帮势力所为,听起来未免有些像是要操纵他去对付Death Eater。他稍稍思考一下,决定先不正面质问:“那群人看起来是否有什么特征?”

棕发男人的手一下子攥紧了毛毯。动作细微,但还是被他捕捉到了:“他们通常都戴着白色的骷髅面具行动。”

过往的画面从心口破土而出。
啊。
的的确确就是那群混蛋。

“孩子,”他抬起头。对方温润的眼眸似乎看透了他风起云涌的内心,“我明白你此刻的心情……但是以你的力量是绝对不能鲁莽地和他们正面对抗的——”

“那么我就学我的父亲,”他的声音不由自主地带上了戾气,“我能忍辱负重地混进去,然后我会比我的父亲做得更好——我绝对会瓦解掉那些人渣。”

对面的人闻言露出一个惨淡的笑容。

“真像你父亲啊,”男人轻叹,“十几年前他也是和你说着类似的话,义无反顾地要我帮他摸进黑道。”对方抚摸着毯子上精美的花纹,“孩子,倘若今后你仍有空暇,你愿意来我这儿坐坐,听个故事吗?”

【德哈】Dim

片段以证明正在复健……

……军训晒成了黑煤炭……【哭唧唧】

Dim

“Emergency again?”他看着他夺门而出的父亲,“But you are on vacation today!”

(又是紧急事件吗?可是你明明今天休假!)

“It is from the underworld.”他的父亲关上车门。
(是黑道来的消息。)

他一时不知道说什么。他见过那些人。黑色的袍子,有些还会戴着银色的骷髅面具。和高中就辍学的街道混混不一样,他们不显露任何武器,却足以引人颤栗。

风吹过门庭。树叶低声窃窃私语。

“Be careful,father,”他最终说道,“The sun is dimming.”
(路上小心,父亲。天将暗了。)

dim adj.昏暗的,不清晰的,隐约的,
               不明朗的,不乐观的
         v.变暗淡,变淡漠

        《Irreplacable》的Draco视角

画面久远,昏暗而模糊。

沉厚的男声:“我想错了……迟了,太迟了……”

温和的女声似是安抚:“这不是你的错……冷静一些……”

“Yes! It IS my fault!”

花瓶破裂。

叹息。

女声稍稍转冷:“我知道的……你当时那所学校里我就看出来你和……”声音低下去,听不明晰了。

“哦,你怎么在这里?”男人转过身向他走近。画面一扭,就彻底暗下去。

杂感

明天是九月一号。
二号我将去大学报道。
想想真是一件难以置信的事。

接触网络上的动漫、漫画、电影、电视剧,是将近小学毕业的时候。
快到初三的时候,看过了那么多(尤其是少女心的)故事,开始觉得自己看过的日漫中,女主角有一种千篇一律的单调。有一些真的是不能理解作者或者编剧的想法,让我觉得那个女孩子似乎是在为生命里的两位男性而纠结痛苦,实际上则是在自私自利,无病呻吟。因此我转而渐渐被敌对的双男主或者男主与男二间的纠葛所触动,开始窝在被子里想那两个人在镜头找不到的地方如何交谈。
那些在原剧中越是矛盾尖锐的,我越发希望他们能跨过深渊,推翻墙以为桥。

我有个陪我看了众多作品的朋友。她忠实于作者钦定的couples,有时不免要争论起“女主/那个嫁给男主的女孩到底是不是他最好的归宿”。我会强调“最了解一个人的往往是他的敌手”,而她也会回应“如果没有种种私设或者再次创作时给予的特殊情况,那两个人不可能达成HE”。

那句话一直是对我杀伤最大的武器。

最开始喜欢的《吸血鬼骑士》中的玖兰枢与锥生零。枢几乎夺走了那个男孩的一切。什么样的胸襟能让他原谅他,给出他所有的信任与爱?

之后是《火影忍者》里的宇智波佐助和漩涡鸣人。他们或许是能和解的,但理智地想想,确实很大可能是止步于友情。横贯在普通的少年爱恨间的是政治与家族,那是同人作者可以在作品里一句话带过的事情,但现实中又常常是带不过去的事情。

下一部是《死亡笔记》。L与月永恒无解,因为他们在那时都不可能抛弃各自理解的正义。原作就是最可能的结局。我却依旧幻想着他们在另一个时空惺惺相惜。

接着是欧美圈里的《哈利波特》。德哈(或者哈德)这个cp罗姨几乎是在原著里断了所有念想。从人物的性格设定上看,那几乎就是《傲慢与偏见》中的主角设定。但那并不会有个带着田野里苹果花香甜气息的结尾……因为带来伤害的远不是话语,而是从一开始就带着血债的立场。某种程度上,它又类似于《罗密欧与朱丽叶》,只是这两人的高傲且怯懦,自尊而妄断,或许会让他们把那一点点特殊的情感永远埋在心底,而绝不会坦白。

这个暑假又被朋友拉着去补了《超凡蜘蛛侠》。Peter和他的久未谋面的Harry也真的是令人心疼。又或许那是超级英雄的宿命——他能救所有人,却救不了他最亲近的人。有一段对话是尚不知道眼前人就是蜘蛛侠的Harry问Peter为什么支持那个飞来飞去的小虫子,Peter说因为他觉得蜘蛛侠给纽约城的人们带来了希望。然而最终当身份被揭穿,Peter,Harry最珍视的朋友,带给他的只是绝望。

大概是这个原因,我最初比较接受BE的同人故事,觉得它们比较贴近真实(尽管虐得死去活来)。但渐渐地又回到窝在被子里胡思乱想的阶段——或许,或许他会做另一个决定,他那时候能再多一点勇气,他把那复杂的事实早早地解释清楚了……

那么,或许,他们就能在一块儿了吧。

这可能会是我即使要踏进大学,都改不了的毛病了。



Ps.
现下打算在继续更新《Let Me Love You 》之前,完成另一个德哈短篇。进度20%左右。
不是很清楚即将去的大学的作息以及有多长时间的军训,因此在9月上旬可能会断更(也可能不会)。
吃枢零的朋友们,我乐观地预计10月能恢复更新……呃,《Trust》的可能性大一些,因为最近看的都是关于苏联的书。
希望得到小天使们的谅解。

【德哈】Irreplacable

写完啦!迟到的七夕贺文。
决定一发全发上来,方便看。

Irreplacable
麻瓜AU

“He is dangerous.”

Harry手摸索着按掉那个吵吵嚷嚷的闹钟,歪过头把被子往上拉了一点。

再睡五分钟,不会有爆炸案的。

然而手机立刻震动起来,伴随着他特意选的铃声在桌上跳着舞。

那意味着这个电话……Harry立刻从被窝里爬出来:“Hellow?”

“Morning,Harry.”电话另一端的声音低低的,令人一下子回忆起过往阴雨绵绵的日不落帝国,马车里载着绸扇遮面的小姐或者烟斗吻齿的绅士,国会大厦上的大笨钟隆隆地报时,渐次荡开的声波与雨丝纠缠。

“Morning……”他回答,心脏雀跃地在胸腔里跳动。然而他没能忍住一个哈欠。真是逊毙了。他在心里骂自己。

对方立刻轻轻笑起来,没有责怪或者嘲笑的意思,却反而让Harry觉得窘迫。

“今天可是个难得的好天气,别因为你睡懒觉错过它。”

“我没有睡懒觉……只是打算再睡五分钟就起来的。”

对方因此再次笑起来,显然觉得他是在找借口:“嗯,好主意,再睡五分钟,然后再五分钟……最后一个上午就过去了。”

“嘿!才不是!我……总之,不是你说的那样!”Harry气鼓鼓地站在地板上来回踱步,“我不会笨到在上班的日子睡懒觉!”

“哦……你今天还要上班?”声音稍稍正经了一些。

“Yeah.”他把手机卡在耳朵和肩膀之间,空出两只手给自己换裤子——本来打算再睡的五分钟快过去了。他发现另一端的人片刻都没有说话,于是仓促地扣好皮带重新把手机拿回手里,“怎么了,Draco?”

“秘密。”金发男人顺着人潮走在街上,看着那些只为今天准备的漂亮装饰,灰蓝的眼睛也被它们衬得温柔,“我可以请求你今天早点下班吗?”微微放软的语调仿佛无可挑剔的香醇咖啡。

“唔,上司不要求加班的话应该没问题。”不过那不太可能。他脑海里浮现出那个刻板严肃的中年男人的脸,以及他“加班天经地义”的信条。

“Hmm,我当你是答应了。回见。”

“……回见。”Harry怔怔地听着对方挂了电话,连续的忙音重合着他的心跳。

真丢人。他向后倒在床上。明明只是听到了对方的声音而已。

他翻了个身——秘密,什么秘密啊?他想着,然后一抬眼看见了站在房门口的Ron。

“呃,”红头发的青年看起来比他之前还要窘迫,“你和他……聊完了?”青年问完之后立刻意识到这问题很蠢,脸颊上泛起红色。

“嗯。”Harry立刻从床上起来,“再给我一分钟穿上衬衫两分钟洗漱五分钟吃早餐——”

“最后的五分钟可以省了,车里有我给你带的早餐。”

Harry咧开一个灿烂的笑:“好哥们,谢谢。”

Ron看着他披着衬衫冲进洗漱间的背影叹了口气。还不是因为Hermione打了两次电话一直占线硬逼着他开车来看看的。

“那么……说说你今天早上的来电者?”Ron停在红灯下故作漫不经心地用手指敲着方向盘。毕竟据他和Hermione所知,可能在早上致电问候Harry的人不多。

“嗯,是上次我和你们提到过的那个人……”

“哪个?”Ron疑惑地皱起眉,又忽的展开,“哦,是那个你在局里的庆功宴上认识的?”

“是。”

Harry很讨厌这样那样的宴会与会议,尤其是那些带着冗长的名头来显示其级别之高的。因为级别越高,那场宴会或者会议就会有越多虚情假意的笑、越多必须完成的虚与委蛇、越多重要然而毫无意义的废话。

很遗憾,一个多月前的那一场庆功宴也不例外。

局里请了不少名绅香媛,会场也装饰得金碧辉煌,每个到场的人穿得浓墨重彩,唯独他把“正装”理解成了“最新、最好的整套警服”。

于是除了几个他熟识的同事,大概会场里的所有人都以为他是会场配备的保安。

他喝了一点酒,和同事聊了一会儿英超足球的赛事,哪个球队黑马般崛起啊哪个球队签的新球员战绩平平啊,然后跟着大伙儿去上司那儿敬了次酒,在上司对他的着装皱眉的时候找了个借口离开了。

Ron追上来一个劲儿地跟他说别走,再坚持聊一小会儿说不定能得到提拔呢。他谢绝了Ron的好意,在好友无奈的目光里走到会场边缘。他本身也不是很在意自己的职位高低。他能得到为这座城、为这个国家的公民秉公执法的机会,就已经满足了。

他靠着酒桌晃着高脚杯里还剩的半杯金色香槟,低头看见玻璃杯上扭曲的灯光与人影。于是他像个小孩子那样把杯子举到眼前,偷看那些侃侃而谈的人们变得臃肿、可笑的脸,仿佛困在这方小小的、独属于他的金色池塘里的热带鱼。这让他想起小时候被姨夫关在碗柜里的日子,那头肥硕的海狮想用黑暗来恐吓他,却不知道黑暗给了他无限空间,创造出独属于他的世界。

突然他的池塘里滴进了蓝墨水。这么说其实不准确,倒是“液态的蓝宝石”可能更贴切一点。他思考了片刻决定还是直接移开酒杯来瞧瞧那是什么,然后他就如同被石化了一般僵在原地。

那是一个金发男人,笔挺的西装在灯光下呈现高贵的深蓝色泽,把他的眼睛衬得格外明亮动人。没有了香槟金色的干扰他甚至能看出男人的眼睛其实不是海水那样的蓝色,而是带着一点点灰色调。

但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他就在离他半步远的地方,朝他微笑。

“God,”Ron猛推他的肩膀,“Are you at home now,Harry?”

“Er……well,yeah.”Harry羞愧地抓抓他的黑发。

红绿灯跳转。Ron一脚踩下油门:“哥们,很高兴你能遇到一个重新让你,呃,振奋精神的人,但是可别立刻陷得太深——记得我在Hermione之前交过一个叫,呃,Landver的姑娘吗?天哪,我过了半年才发现她对待生活和婚姻的真实态度,而那时候分手,尽管没有太多纠结,但还是个打击——”

“我知道。我对那个天天晚归的醉鬼舍友可是印象深刻。”Harry打趣道。

“你知道……”Ron小声咕哝着,“然而你一直只我们面前提‘Draco’,‘Draco’,别是连姓都不知道呢——”

“他的姓我当然知道,”Harry抗议地回答,“是‘Malfoy’。”

“……这个姓听起来可真熟悉,”Ron故作思索,“呃,是不是获得过吉尼斯纪录,比如‘世界上最奇怪的姓’之类的?”

“嘿,Ron!你和那个女孩交往的时候我可没嘲笑过她奇怪的名字!”

“你现在嘲笑了!”

两个人这么说笑着一路到了警局。Harry先下车,Ron还得把车停到地下车库。他看着Harry向门口的值班警员敬了个标准的礼,然后消失在大厅的移门背后。

怎么避免因为不合时宜的爱情受伤,无论是谁多多少少都能说出好些门道来。然而世界上依旧有那么多令人心碎的故事流传,比如假面舞会上共舞的罗密欧与朱丽叶,比如即将驶向纽约的轮船上的Rose与Jack,比如码头边带着男士礼帽的女孩和轿车里的中国青年……

那隐秘的、无法破解的情感如此突然又如此激烈,纵使有万般准备,依旧避无可避。

Ron叹了口气。这些他不是不明白,只是那么强烈地希望这故事不会发生在你最好的朋友身上。

他摇上了车窗。

“Mione,那家伙的全名是Draco Malfoy.”

………………

He is a lier.
Professional lier.

“您好,这里是L市警局,请问有什么能帮到您?”

“……”

“您好?您在吗?”

“是,是的……我、我想……”长长的呼吸声,“我想,我遇到了‘蜉蝣先生’。”

“第七案。”Kingsley把一份新的资料钉在黑板上,和其他的平行资料构成一个完整的圈 ,“报案女子名叫Evy Lawliet,黑发绿眸,身高1.62米,与其他已知受害者没有共同点。她是大学三年级学生,按我们之前的推理,这本应在‘蜉蝣先生’的目标之外。但是她自称会在下个星期的艺术会展担任志愿解说者,并因此提醒我们关注会展的安保情况。”

“是什么会展?伦勃朗?莫奈?梵高?”Dean按耐不住地开口。

“都不是,”Longbottom回答。他还是不太习惯于在晨会上发言,拿着文件夹挡住了通红的脸,“我调查后发现一个星期后在本市举办的艺术会展,只有一个,是C大学的生物学院举办的野外植物素描展。它只是小型展览,因此只有会场提供的最基本的安保措施。”

“依旧不符合身份……”

“是的,但是Lawliet小姐对她所遇到的男子的描述与前几位受害人高度重合。”Kingsley在圆的正中间钉了一张白纸,上面有一些铅笔手写单词,其中相同的被马克笔放大地写出来,“姓名和外貌的具体细节虽然又与之前不相同,但‘精致、优雅、高贵’以及身高是一致的。这位男士在昨天临近中午时帮助她摆脱了另一位男子的性骚扰,并陪同她用餐。
“Lawliet小姐对他的评价是‘面对猥琐男言语锋利、高傲甚至有些不屑,但与她交谈时温和有礼’。这也与前几位受害人的描述一致。
“午餐结束后他们互留了联系方式和住址,但是今天早晨她想请那位男士指导她尚未完成的生物学论文时,所有关于男子的信息都失效了——手机是空号,住址的主人据邻居而言两天前就离开去了夏威夷度假,而姓名——”

“是一名死者的。”会议桌边的每个人都猜到了答案。

这么看,的确是很符合‘蜉蝣先生’的作案手法。Harry静静地思考着。但是为什么会选择这么普通的目标呢?

“我想我们都还记得半年前,‘贤者之石’珠宝设计大赛的负责人之一Diana女士上报了她遇到的奇怪男人,之后大赛的冠军作品被盗;接着是四大银行之一圣保罗银行的助理小姐,49小时后四百万外汇储蓄遭到抢劫;然后是维也纳之魂博物馆馆长的千金,五天后‘没有双目的拉美莫尔的半身像’失踪……

“我们不知道‘蜉蝣先生’这次在耍什么花招,但是,”Kingsley的目光扫视着他的每一位属下,Harry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背,“我们决不能松懈!”

Harry准备去找Ron吃午饭的时候,再次接到了Draco的电话:“怎么这个时候打给我?”

“我记得你说过午餐时间是你们唯一的休息时间?”

“呃,是的。”Harry慢慢地走下楼梯,“但是上司还是要求我们尽量不要通话,担心我们会把一些案件的信息泄露出去。”

“哦,一个傻傻的小保安能泄露些什么——”

“Draco!”他知道对方又提起了那次宴会上他的穿着,脸一下子烧起来。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看着他嘴角的笑意,一时僵住不知道该说什么。呃,我觉得这个香槟的颜色很纯正?或者,你的眼睛即使透过酒杯看也很漂亮?

感觉都会被嘲笑。因为对方看起来像是旁观了很长时间。

“你一定是个很专注的人。”对方微笑着开口。

“呃……”承蒙夸奖?

“第一,我走这么近你才看到我;第二,即使是这样的场合,你依旧坚持用服装来提醒你的工作。”

“……谢谢。”他低下头躲避眼睛的对视。

“不得不说近来警局的服装设计有些退化,元素的采用有些向保安靠近,”Harry听着脸红起来。他就知道那样华而不实的夸奖后会跟着这样的嘲讽。但是对方话锋一转,“幸好它还保留了一些家父时代的特色,否则我或许也要认错了。”

“你也是警察?”

“不,”金发青年轻轻摇头,“只是陪同家父出席的。他一心想让我继承他的职业,但这宴会对我而言真是折磨。”

“的确,”听见青年同他有相似的看法,Harry稍稍自在了些,“在B国当警察的唯一缺点。”他顿了顿,“哦,突如其来的加班通知,常常让你在英超直播的半途不得不离开电视屏。”

青年同情地看着他:“那可真是痛苦。”

他下意识地点头,而实际上他喝下去的酒仿佛在那双蓝眼睛的催化下一股脑地冲进血液,涌向四肢百骸。他的头也晕乎乎的,脑海的中央只剩下眼前的这张脸。

“嘿,你还好吗?”对方脸上的笑消失了。他为此在心里叹气。我没事,我没事……我只是想告诉你……

“I am entchanted to meet you.”

“但是千万不能让他沾酒,”Draco听起来不打算轻易绕过他,“一沾酒就会说胡话,”

“Stop——”

“然后吐你一身。”话音里带着笑意。

“笑笑笑,哪天看你把自己笑死——”

“而且他会合上他绿盈盈的眼睛睡过去,”故作一声叹息,“那可是重大损失。”

Harry躲避着楼梯上别人意味深长的眼神——你看到谁打电话同时满脸通红大概也会这样看着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依旧是不为所动的怒气:“你到底想说什么?”

Draco又笑起来。他立刻想象出那个人微微扬起的嘴角和明亮的灰蓝色眼瞳。

上帝。

“提醒你记得早点下班,否则我不介意连续拨打这个号码——”

“你这是,”Harry想了想,“你这是电话骚扰。”

“哦,那你来抓我呀。”

Harry果断地掐了电话。

“最后一级,你小心——”Ron抢在他一脚踏空之前扶住了他。

“谢谢。”他脸又红起来。准确的说他的脸一直红着。

“又是他?”

“对。”Harry站稳了朝门口走去,“现在想想Kingsley强烈反对午餐时间准许通话真是很有先见之明。”

………………
He is the very,very last person you can trust in the whole world.
He stole the money and heart with sweet words.

“Neville,Kingsley让你分析Evy Lawliet的个人信息有什么线索了吗?”Dean打了个哈欠重重地靠上椅背,“他让我找的那栋住宅附近的监控录像真是看得人眼花啊。”

“嗯,我这里也还没有什么特殊发现。这个女孩和前几位受害人比起来真的比较普通。”

Seamus闻言笑了声:“说不定那位‘蜉蝣先生’这次真的只是想英雄救美呢。”

Dean立刻做了个夸张的呕吐表情。

Harry倒是为此停下了手头的工作。

“如果那个罪犯只是一时心血来潮呢?”金发男人站在午后盛大的光幕下回头看着他。白鸽扑棱棱地迎风飞起。


好像是宴会后的第一个周末,Draco给他发了条短信,说是公司订的酒店离贝克街很近,问他愿不愿意一起去221B坐坐。

他欣然同意了。

那天伦敦的天空再次飘起了雨,让石板间的青苔看起来分外油亮。他和Draco一人打一把黑伞从酒店走往推理爱好者们的朝圣之地。

他兴致勃勃地谈论着福尔摩斯经典的逻辑推理,说着观察、联想、论证以及偶尔大胆且合理的假设对于从零碎线索中看到事件真相的重要。虽然比起他的演讲,Draco看起来更加关心他有时太兴奋,伞一歪淋湿的小半个肩膀。

又一次Draco伸手把他的伞扶直的时候,微凉的指尖相触。一下子伞下的世界安静下来,只剩下头顶细微而密集的鼓点。

Harry把眼神错开:“你到底在不在听……”

修长的手指得寸进尺地裹上来:“这样我就能专注地听你讲了。”

他呼吸瞬间收紧了。他不是没有和前女友牵过手,然而此刻对方手上略低的体温、薄薄的茧子,都在他的手背上点燃一连串的火花,直直地烧进心口。

那是完全、完全不一样的。
是无可替代的。

之后他们终于到了目的地。推开221B的门,他们争论起谁更Holmes谁更像Watson。Draco坚持认为不能正确理解“正装”的人不能扮演伦敦的绅士侦探,而Harry则坏笑着提醒他想担任那一角色,双脚置于座垫之上而双手合十搁在膝上的推理姿势是必须被接受的。

Draco对他的挑衅毫不退缩:“绅士的信条中也囊括了大胆,同时时尚界的第一要义便是冒进创新,因此,”他眨眨眼,“这样不符合绅士风度的姿势依旧是可以接受的。”

Harry气鼓鼓地走开一步。金发青年笑着追上来:“不过我很愿意非常绅士风度地把这个角色礼让给你。”

“我不是女孩子!”

“绅士风度并不限于性别,Mr.Holmes。”金发青年认真地看着他,“而且相较于Holmes,我更欣赏Moriarty。他在即将展开殊死搏斗的悬崖边,依旧保持着良好风度让他的对手写完了那封给Waston的信。”

“但他……是个罪犯。”

Draco耸耸肩:“我不否认。然而也许你也得承认,伟大的Holmes曾作过这样的发言:‘From the point of view of the criminal expert,London has become a singularly uninteresting city since the death of the late lamented Professor Moriarty(自译:从一个犯罪专家的角度看,伦敦自Morierty教授死后已经变成了一座索然无味的城市。)”

他脸上又浮现出淡淡的微笑:“所以,为了让我们的Mr.Holmes不那么无聊,我不介意扮演这个臭名昭著的教授。”

Harry很想往这张精致的脸上来一拳——为什么这个人能一点都不脸红地调情?

然而他最终只是捂住了发烫的耳朵。

雨淅淅沥沥下了一上午。他们在隔壁的咖啡馆里坐下,一边喝咖啡一边聊着些有的没的。Harry忍不住抱怨了几句最近手里的案子。那时候那个神出鬼没的盗贼刚刚得到“蜉蝣先生”的雅称,介于他和《神探夏洛克》中的那一位在华生婚礼上进行刺杀的先生略有相像。

“他究竟是怎么只用一天就从那些女士口中套出他所要的信息的呢?”Harry郁闷地咬了咬吸管。

“这就是他的商业机密吧,”Draco轻轻搅动杯里的咖啡,“我猜想可能和你们审问犯人相似——毕竟那也是以最快的速度审问出警方最想要的信息。善于伪装、诱导、心理暗示,或许就能做到了。”

“但一天还是太紧迫了,而且他还得让那些女士无从察觉——”

“哦,这真的是一名警察在试图和我讨论作案的可行性吗?”

“可这也是方法之一啊,想要明白犯罪的手法,必须想明白罪犯的心理,或者说思考过程。”

“那你可得小心了,警察先生,”灰蓝色的眼睛灼灼地看着他,“你注视深渊的时候,深渊也注视着你。”

Harry在那目光下不安地伸手挠挠头发:“Hermione告诫过我很多遍了,不过还是谢谢。”

“Hermione?”

“我的朋友,”Harry看了看他的脸色又加了一句,“同时是我另一个朋友的女朋友。”

被说穿心事的Draco第一次主动断开了眼神接触。

他开心地笑起来,看向窗外:“雨停了。”

他们沿着小巷去了最近的广场。带着宽沿帽的女人逗着怀里的宠物狗,淡金头发的小孩追逐白鸽。

他刚刚解释完局里刚破的一起凶杀案,说整件案子里最难的就是找到三个受害人之间的联系,尤其是第三个受害者——

Draco的脚步就那样突兀地停下来。他在盛大的光幕里转过头,灰蓝色的眼睛透着某种特殊的光彩:“如果那个罪犯只是心血来潮呢?”

白鸽扑棱棱地迎风飞起。



于是他在咽了咽唾液在办公室里突兀地开口:“如果——如果这次‘蜉蝣先生’真的只是心血来潮呢?”

“哦,Harry,Kingsley肯定不会乐意听到这个结论的,虽然你的确可以这样写。”Oliver回答道,“但还是看看有没有别的动机吧。”

“我……我好像找到一条?”Longbottom犹犹豫豫地说道。办公室里所有人的目光立刻集中到他身上。他再看了一眼屏幕,“她的舅舅是警察局的高官……”
………………
For you will find what he wants is just your words ,not the relationship with you.
You are just his TOOL used only once.


“嘿!为什么是我去!”Harry看着照片上Evy Lawliet甜甜的笑脸。

“怎么,这么一个大美女你还不愿意啊?”Dean挤眉弄眼地说道,而Seamus非常配合地吹了声口哨。

“说正经的,”Oliver拍拍他的肩,“你可是我们警局里出名的‘和善大使’。”

“那只是Ron开的玩笑……”

“哦,我们可是认真的。”

“我不擅长应付女生——”

“抱歉,谢绝任何借口。”不知是谁学起了Kingsley一本正经的口吻。

事实上见到真人时反而没有预期的那么紧张。女孩听他说明来意并出示了证件后就欣然开了门。门内可见是小小的公寓,房间的每个角落都散落着书本和纸张。中间鹤立鸡群的桌子上搁着笔记本电脑。这令他回想起自己大学时代顶着上交期限赶论文的日子。Snape变态的作业量他至今记忆犹新。

“抱歉家里有些乱,”女孩从厨房里给他端来红茶,“如果你不介意?”

“当然不。”他微笑着接过。

“首先我需要对接下来的谈话录音,希望您不介意。”女孩摇摇头。

“接着是确认一下基本信息,”Harry打开文件夹,“我们刚刚获知你有一位在警察局工作的舅舅?”

“是的。”

“冒昧地问一下,您和他关系如何?”

“比较亲密吧,”女孩捧着红茶喝了一口,“我十多岁的时候父母意外死亡,之后就由他照顾我。他对我相当好,和他的孩子一视同仁。我今天晚上还要去他们家聚餐呢。”

“Ok,”Harry迅速地记下关键词,“那么,您是否在和‘蜉蝣先生’的谈话中提及他呢?”

“呃,是的。”

“提及了多少?亲密程度?今天的聚餐?或者家庭组成?”

“嗯,应该只有前两者。”

“聚餐时间呢?”

“只是含糊地说了在他下班后。”

“好的。”Harry看着记录的信息想了想,“你舅舅是否有什么比较贵重的物品?”

“嗯,他自己本身没有什么……上次有个朋友来拜访他,我隐约听见是托他保管一件东西。”

“是他警局里的朋友吗?”

“应该是的。”

“那,你在谈话中是否提及了——”

“没有。这我非常肯定。”

Harry看了她一眼:“好的。”

女孩有些紧张地看着他:“您觉得我的舅舅,呃,会是这次‘蜉蝣先生’的目标?”

“不排除这种可能,但是这次我们绝不会让他得逞的,”Harry安抚地朝她笑笑,“接下来,我可能得请你再次回忆昨天您与他谈话的所有内容,并希望尽可能的详细。”

“哦,那可真是伤心的回忆,”她垂下头,“当你明白他所做的一切都是让你乖乖成为给他提供信息的工具。”

“所以我们必须阻止他的下一次。”

“Draco,”他在心里叹气,“你为什么总在我下楼梯的时候打我电话。”

“提醒某个工作狂今天早点下班,不过这次似乎不用提醒?”

“我出去拜访受害者了,这是她公寓里的楼梯,不是我办公室到大厅的楼梯。”

“好吧,给我地址,我直接到那儿接你。”

“不行,我得把资料送回办公室。”

“啧,真是麻烦。”

他回到警察局的时候看到Draco已经靠在车边等他了。

“我马上好——”

Draco一个拥抱截住了他剩余的话。

他无奈地回抱住他:“我把资料送去存档就下来,我保证。”

从路的尽头传来的声音打破了他们之间的氛围。

“Potter警官!Potter警官!”女孩一路飞奔而来,“你忘了你的录音笔!”

Harry窘迫地推开了Draco:“谢谢你……辛苦你了……”

然而女孩的目光却不在他身上。

电话铃突兀地响起。他看了眼来电是Hermione,只好先接了电话:“Mione?”

“Harry,离那个Malfoy远一点!”

“呃,什么?”

“他是不是在一个月前的宴会告诉过你,他是陪同他父亲来的?”

“是的。”

“Harry,”Hermione轻轻叹息,“他的父亲Lucious Malfoy,半年前就死了。但因为是局里的高官,而且死得蹊跷,没有透露给媒体。”

半年前。

Harry只觉得脑海里“轰”的一声。

半年前是“蜉蝣先生”第一次办案的日期。

而那个给他送来录音笔的女孩向后倒退了几步,嘴唇颤抖:“是你。”

他想起Draco绕道带他去爬那座市郊的小山,从山顶上俯瞰山脚的游乐园,而太阳落山的那一瞬间突然亮起了璀璨灯火。他兴奋地像个孩子,而Draco只是静静地帮他把掉下来的围巾围好。

女孩低声喃喃:“是你。”

他想起Draco怂恿他去试试酒吧,众人都随着DJ的歌曲疯狂地舞动,只有他们分享着一对耳机里的节奏,抵着额头轻轻摇摆。Draco的眼睛在一片昏暗中那么明亮,奇特的灰蓝色海水般微微荡漾,似乎诉说着无声的爱意。

“是你。”

他想起Draco听说他还没真正的逛过动物园,金发青年立刻开车穿过了整座城市。那辆银色的轿车一路嘶吼咆哮,掀起的风吹过林立高楼,吹过霓虹招牌,吹过路边的苹果树和鲜花。车载音响高歌着Linkin Park的摇滚,仿佛是开着车去征服世界。他们最后没有赶上动物园的最晚闭馆时间。夕阳垂落,人影寥寥。Linkin Park已然谢幕,音响低吟着Coldplay的《Fix you》 。他们注视着彼此,在紧闭的大门前交换了第一个吻。

When you try your best but you don't succeed
(自译:当你拼尽全力却一无所获)
When you get what you want but not what you need
(当你得到了你想要的却不是你急需的)
When you feel so tired but you can't sleep
(当你疲惫不堪却无法入睡)
Stuck in reverse
(困在绝望之中)
And the tears come streaming down your face
(当泪水划过你的脸)
When you lose something you can't replace
(当你错失无法替代的人或事)
When you love someone but it goes to waste
(当你深爱某人却无力挽回)
Could it be worse
(或者更糟糕的境地)
Lights will guide you home*
And ignite your bones*
And I will try to fix you
(而我会试着修补你的灵魂。)

“Don't worry,I'll fix you.”那双眼睛信誓旦旦。

“Me too.”

灰蓝色的眼睛目光灼灼:“你注视着深渊的时候,深渊也注视着你。”

是 你 。

青灰色的天空沉默着。
然后一声巨大的呜咽。

“Draco,下雨了。”
………………
But everything has an exception.



“你是要去偷她舅舅寄存在保险箱里的东西吗?”

“不是。”

“说真话。”

“我说我没有骗过你,你信吗?”

“你没有骗过我?”他真是被气笑了,“一个多月前你说你是陪同父亲而来,可实际上呢?”

沉默。

“你为什么要偷那些东西?”

“交易。”

“和谁?”

“黑市里的人。”

Harry几乎从座位上跳起来:“你的父亲是个警察!”

Draco朝他露出一个无比陌生的笑:“他是个混黑道的警察。”

他看着面前的金发青年,那个笑如同针扎进他的胸口。他声音发颤:“换什么?”

“线索。”Draco直视着他,“我父亲如何遇害的线索。”

“为什么,”他觉得自己眼眶发烫,“为什么不直接问警察局?”

“你的朋友Hermione没有告诉过你吗?”Draco看起来就像受害者们形容的反面,刻薄、无赖、傲慢,“局里不愿意透露任何信息,不论是媒体,还是他们模范警察的家人。”

“那是因为……因为你父亲与黑道有关联。”

Draco的声音忽得带上了怒气:“但他依然忠于警局!”

“撒谎!”

“除了宴会上的那个借口,”那双眼睛沉静下来,“我没有对你撒谎,Harry。”

“别那样叫我!”他瞪着他,却更像是要哭泣。

“别哭,”Draco克制住自己喉口的“Harry”,“别哭,我——”他伸手,却被桌上的锁链牵制在半途。

“You will fix me ?”绿眸里盈满了水光,“But I am going to lose you.”

灯光惨白。

“最后一个问题,”Harry努力地让他的声音平稳,“你为什么会和Evy Lawliet 搭讪?”

“因为……”Draco灼热的眼神让Harry避无可避,“因为她的眼睛,很接近某个人无可替代的绿色。”

“所以你搭讪我也是这个原因?”他轻声问道,“只是因为我的眼睛恰好像你真正爱的那个人?”

“不是恰好‘像’,”Draco的吐字变得慢而颤抖,“而是恰好‘是’。”

“你是不是和所有受害者都这么说?”Harry摇摇头,“我不会再受骗了。”他收拾桌上的东西准备离去。

“Harry,我能理解你不愿意再相信我……但是在你离开之前,我恳请你收下我准备的那个秘密。”

他脚步一顿。

他执着地请求。

“是什么?”

“一个U盘。”他认真地看着他,“向你证明是谁背叛了你的父母,以至于被Tom Riddle杀死。”
………………
He is not dangerous anymore.




《预言家日报》新闻头条:
警局二十年来最丰收的时节!

“据最新消息,L市警局在一个月内连续抓获了困扰全国半年之久的‘蜉蝣先生’,模范警察Lucious Malfoy遇难的真相以及最令人吃惊的,二十多年前猖獗一时的‘Death Eater’组织在警局的真正奸细,和当年直接导致Potter、Longbottom警察夫妇及其他‘凤凰社’特警死亡的真凶,不可不谓战功赫赫!而对此局长只是遮掩地以‘我们找到了有效的信息来源’为答案,这不禁让我们疑惑……”

Harry合上了报纸:“对你的功劳只字未提。”

“我的罪名也只字未提。”他身边的人安抚地说。

“嘿!你可是出生入死——”Harry涨红了脸抗议。

那人微笑着吻了吻他的唇角。

“准备好去问那些黑道头子讨回钱和艺术品了吗?”金发青年轻抚他的脸庞,“虽然我有些介意让你的同事们继续这么看着我。”

Seamus特别配合地吹了声口哨。


“我说过不能让Harry去审问他,你看他现在还和那只金发白鼬粘在一块儿!”

“那是因为我批准Draco Malfoy戴罪立功——”

“Mione!你怎么能这样!”

“否则我能怎样?”Hermione耸耸肩,“你看了那段审讯录像了吧?他们看着彼此的眼神,就像是注视着无可替代然而即将失去的东西。”

“我现在还是有些不明白”

“不明白什么?”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那场宴会上。”

“秘密。”他抢先拥住他那似乎又生气了的爱人,“但是我很庆幸我去了。”

Draco把头埋在他的脖颈:“I found something IRREPLACABLE.”

车载音响里悠悠地响起《Fix you》。

And high up above or down below

When you're too in love to let it go

But if you never try you'll never know

Just what you're worth

Lights will guide you home
And ignite your bones
And I will try to fix you

I see a stream down your face
When you lose something you cannot replace
I see a stream down your face
And I
I see a stream down your face
I promise you I will learn from all my mistakes
I see a stream down your face
And I

Lights will guide you home
And ignite your bones
And I will try to fix you

END

Dean:他们还记得他们开的是辆警车吗?

【德哈】Irreplacable

看起来是今天完成不了七夕贺文了……先发一部分吧。

顺便问问有木有可以帮我寻文的小伙伴?(详情主页此篇的前一篇《寻文启事》)

最后德哈夫夫永远一生幸福!

When you lose some one who can't be replaced,

I will try to fix you.




——Then ,if who I lose were you?

Irreplacable

麻瓜AU

(对于麻瓜世界的设定净是瞎扯……就当做他们在某个不存在的欧洲国家。)


“He is dangerous.”

Harry手摸索着按掉那个吵吵嚷嚷的闹钟,歪过头把被子往上拉了一点。

再睡五分钟,不会有爆炸案的。

然而手机立刻震动起来,伴随着他特意选的铃声在桌上跳着舞。

那意味着这个电话……Harry立刻从被窝里爬出来:“Hellow?”

“Morning,Harry.”电话另一端的声音低低的,令人一下子回忆起过往阴雨绵绵的日不落帝国,马车里载着绸扇遮面的小姐或者烟斗吻齿的绅士,国会大厦上的大笨钟隆隆地报时,渐次荡开的声波与雨丝纠缠。

“Morning……”他回答,心脏雀跃地在胸腔里跳动。然而他没能忍住一个哈欠。真是逊毙了。他在心里骂自己。

对方立刻轻轻笑起来,没有责怪或者嘲笑的意思,却反而让Harry觉得窘迫。

“今天可是个难得的好天气,别因为你睡懒觉错过它。”

“我没有睡懒觉……只是打算再睡五分钟就起来的。”

对方因此再次笑起来,显然觉得他是在找借口:“嗯,好主意,再睡五分钟,然后再五分钟……最后一个上午就过去了。”

“嘿!才不是!我……总之,不是你说的那样!”Harry气鼓鼓地站在地板上来回踱步,“我不会笨到在上班的日子睡懒觉!”

“哦……你今天还要上班?”声音稍稍正经了一些。

“Yeah.”他把手机卡在耳朵和肩膀之间,空出两只手给自己换裤子——本来打算再睡的五分钟快过去了。他发现另一端的人片刻都没有说话,于是仓促地扣好皮带重新把手机拿回手里,“怎么了,Draco?”

“秘密。”金发男人顺着人潮走在街上,看着那些只为今天准备的漂亮装饰,灰蓝的眼睛也被它们衬得温柔,“我可以请求你今天早点下班吗?”微微放软的语调仿佛无可挑剔的香醇咖啡。

“唔,上司不要求加班的话应该没问题。”不过那不太可能。他脑海里浮现出那个刻板严肃的中年男人的脸,以及他“加班天经地义”的信条。

“Hmm,我当你是答应了。回见。”

“……回见。”Harry怔怔地听着对方挂了电话,连续的忙音重合着他的心跳。

真丢人。他向后倒在床上。明明只是听到了对方的声音而已。

他翻了个身——秘密,什么秘密啊?他想着,然后一抬眼看见了站在房门口的Ron。

“呃,”红头发的青年看起来比他之前还要窘迫,“你和他……聊完了?”青年问完之后立刻意识到这问题很蠢,脸颊上泛起红色。

“嗯。”Harry立刻从床上起来,“再给我一分钟穿上衬衫两分钟洗漱五分钟吃早餐——”

“最后的五分钟可以省了,车里有我给你带的早餐。”

Harry咧开一个灿烂的笑:“好哥们,谢谢。”

Ron看着他披着衬衫冲进洗漱间的背影叹了口气。还不是因为Hermione打了两次电话一直占线硬逼着他开车来看看的。

“那么……说说你今天早上的来电者?”Ron停在红灯下故作漫不经心地用手指敲着方向盘。毕竟据他和Hermione所知,可能在早上致电问候Harry的人不多。

“嗯,是上次我和你们提到过的那个人……”

“哪个?”Ron疑惑地皱起眉,又忽的展开,“哦,是那个你在局里的庆功宴上认识的?”

“是。”

Harry很讨厌这样那样的宴会与会议,尤其是那些带着冗长的名头来显示其级别之高的。因为级别越高,那场宴会或者会议就会有越多虚情假意的笑、越多必须完成的虚与委蛇、越多重要然而毫无意义的废话。

很遗憾,一个多月前的那一场庆功宴也不例外。

局里请了不少名绅香媛,会场也装饰得金碧辉煌,每个到场的人穿得浓墨重彩,唯独他把“正装”理解成了“最新、最好的整套警服”。

于是除了几个他熟识的同事,大概会场里的所有人都以为他是会场配备的保安。

他喝了一点酒,和同事聊了一会儿英超足球的赛事,哪个球队黑马般崛起啊哪个球队签的新球员战绩平平啊,然后跟着大伙儿去上司那儿敬了次酒,在上司对他的着装皱眉的时候找了个借口离开了。

Ron追上来一个劲儿地跟他说别走,再坚持聊一小会儿说不定能得到提拔呢。他谢绝了Ron的好意,在好友无奈的目光里走到会场边缘。他本身也不是很在意自己的职位高低。他能得到为这座城、为这个国家的公民秉公执法的机会,就已经满足了。

他靠着酒桌晃着高脚杯里还剩的半杯金色香槟,低头看见玻璃杯上扭曲的灯光与人影。于是他像个小孩子那样把杯子举到眼前,偷看那些侃侃而谈的人们变得臃肿、可笑的脸,仿佛困在这方小小的、独属于他的金色池塘里的热带鱼。这让他想起小时候被姨夫关在碗柜里的日子,那头肥硕的海狮想用黑暗来恐吓他,却不知道黑暗给了他无限空间,创造出独属于他的世界。

突然他的池塘里滴进了蓝墨水。这么说其实不准确,倒是“液态的蓝宝石”可能更贴切一点。他思考了片刻决定还是直接移开酒杯来瞧瞧那是什么,然后他就如同被石化了一般僵在原地。

那是一个金发男人,笔挺的西装在灯光下呈现高贵的深蓝色泽,把他的眼睛衬得格外明亮动人。没有了香槟金色的干扰他甚至能看出男人的眼睛其实不是海水那样的蓝色,而是带着一点点灰色调。

但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他就在离他半步远的地方,朝他微笑。

“God,”Ron猛推他的肩膀,“Are you at home now,Harry?”

“Er……well,yeah.”Harry羞愧地抓抓他的黑发。

红绿灯跳转。Ron一脚踩下油门:“哥们,很高兴你能遇到一个重新让你,呃,振奋精神的人,但是可别立刻陷得太深——记得我在Hermione之前交过一个叫,呃,Landver的姑娘吗?天哪,我过了半年才发现她对待生活和婚姻的真实态度,而那时候分手,尽管没有太多纠结,但还是个打击——”

“我知道。我对那个天天晚归的醉鬼舍友可是印象深刻。”Harry打趣道。

“你知道……”Ron小声咕哝着,“然而你一直只我们面前提‘Draco’,‘Draco’,别是连姓都不知道呢——”

“他的姓我当然知道,”Harry抗议地回答,“是‘Malfoy’。”

“……这个姓听起来可真熟悉,”Ron故作思索,“呃,是不是获得过吉尼斯纪录,比如‘世界上最奇怪的姓’之类的?”

“嘿,Ron!你和那个女孩交往的时候我可没嘲笑过她奇怪的名字!”

“你现在嘲笑了!”

两个人这么说笑着一路到了警局。Harry先下车,Ron还得把车停到地下车库。他看着Harry向门口的值班警员敬了个标准的礼,然后消失在大厅的移门背后。

怎么避免因为不合时宜的爱情受伤,无论是谁多多少少都能说出好些门道来。然而世界上依旧有那么多令人心碎的故事流传,比如假面舞会上共舞的罗密欧与朱丽叶,比如即将驶向纽约的轮船上的Rose与Jack,比如码头边带着男士礼帽的女孩和轿车里的中国青年……

那隐秘的、无法破解的情感如此突然又如此激烈,纵使有万般准备,依旧避无可避。

Ron叹了口气。这些他不是不明白,只是那么强烈地希望这故事不会发生在你最好的朋友身上。

他摇上了车窗。

“Mione,那家伙的全名是Draco Malfoy.”

………………

He is a lier.
Professional lier.

“您好,这里是L市警局,请问有什么能帮到您?”

“……”

“您好?您在吗?”

“是,是的……我、我想……”长长的呼吸声,“我想,我遇到了‘蜉蝣先生’。”

“第七案。”Kingsley把一份新的资料钉在黑板上,和其他的平行资料构成一个完整的圈 ,“报案女子名叫Evy Lawliet,黑发绿眸,身高1.62米,与其他已知受害者没有共同点。她是大学三年级学生,按我们之前的推理,这本应在‘蜉蝣先生’的目标之外。但是她自称会在下个星期的艺术会展担任志愿解说者,并因此提醒我们关注会展的安保情况。”

“是什么会展?伦勃朗?莫奈?梵高?”Dean按耐不住地开口。

“都不是,”Longbottom回答。他还是不太习惯于在晨会上发言,拿着文件夹挡住了通红的脸,“我调查后发现一个星期后在本市举办的艺术会展,只有一个,是C大学的生物学院举办的野外植物素描展。它只是小型展览,因此只有会场提供的最基本的安保措施。”

“依旧不符合身份……”

“是的,但是Lawliet小姐对她所遇到的男子的描述与前几位受害人高度重合。”Kingsley在圆的正中间钉了一张白纸,上面有一些铅笔手写单词,其中相同的被马克笔放大地写出来,“姓名和外貌的具体细节虽然又与之前不相同,但‘精致、优雅、高贵’以及身高是一致的。这位男士在昨天临近中午时帮助她摆脱了另一位男子的性骚扰,并陪同她用餐。
“Lawliet小姐对他的评价是‘面对猥琐男言语锋利、高傲甚至有些不屑,但与她交谈时温和有礼’。这也与前几位受害人的描述一致。
“午餐结束后他们互留了联系方式和住址,但是今天早晨她想请那位男士指导她尚未完成的生物学论文时,所有关于男子的信息都失效了——手机是空号,住址的主人据邻居而言两天前就离开去了夏威夷度假,而姓名——”

“是一名死者的。”会议桌边的每个人都猜到了答案。

这么看,的确是很符合‘蜉蝣先生’的作案手法。Harry静静地思考着。但是为什么会选择这么普通的目标呢?

“我想我们都还记得半年前,‘贤者之石’珠宝设计大赛的负责人之一Diana女士上报了她遇到的奇怪男人,之后大赛的冠军作品被盗;接着是四大银行之一圣保罗银行的助理小姐,49小时后四百万外汇储蓄遭到抢劫;然后是维也纳之魂博物馆馆长的千金,五天后‘没有双目的拉美莫尔的半身像’失踪……

“我们不知道‘蜉蝣先生’这次在耍什么花招,但是,”Kingsley的目光扫视着他的每一位属下,Harry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背,“我们决不能松懈!”

Harry准备去找Ron吃午饭的时候,再次接到了Draco的电话:“怎么这个时候打给我?”

“我记得你说过午餐时间是你们唯一的休息时间?”

“呃,是的。”Harry慢慢地走下楼梯,“但是上司还是要求我们尽量不要通话,担心我们会把一些案件的信息泄露出去。”

“哦,一个傻傻的小保安能泄露些什么——”

“Draco!”他知道对方又提起了那次宴会上他的穿着,脸一下子烧起来。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看着他嘴角的笑意,一时僵住不知道该说什么。呃,我觉得这个香槟的颜色很纯正?或者,你的眼睛即使透过酒杯看也很漂亮?

感觉都会被嘲笑。因为对方看起来像是旁观了很长时间。

“你一定是个很专注的人。”对方微笑着开口。

“呃……”承蒙夸奖?

“第一,我走这么近你才看到我;第二,即使是这样的场合,你依旧坚持用服装来提醒你的工作。”

“……谢谢。”他低下头躲避眼睛的对视。

“不得不说近来警局的服装设计有些退化,元素的采用有些向保安靠近,”Harry听着脸红起来。他就知道那样华而不实的夸奖后会跟着这样的嘲讽。但是对方话锋一转,“幸好它还保留了一些家父时代的特色,否则我或许也要认错了。”

“你也是警察?”

“不,”金发青年轻轻摇头,“只是陪同家父出席的。他一心想让我继承他的职业,但这宴会对我而言真是折磨。”

“的确,”听见青年同他有相似的看法,Harry稍稍自在了些,“在B国当警察的唯一缺点。”他顿了顿,“哦,突如其来的加班通知,常常让你在英超直播的半途不得不离开电视屏。”

青年同情地看着他:“那可真是痛苦。”

他下意识地点头,而实际上他喝下去的酒仿佛在那双蓝眼睛的催化下一股脑地冲进血液,涌向四肢百骸。他的头也晕乎乎的,脑海的中央只剩下眼前的这张脸。

“嘿,你还好吗?”对方脸上的笑消失了。他为此在心里叹气。我没事,我没事……我只是想告诉你……

“I am entchanted to meet you.”

“但是千万不能让他沾酒,”Draco听起来不打算轻易绕过他,“一沾酒就会说胡话,”

“Stop——”

“然后吐你一身。”话音里带着笑意。

“笑笑笑,哪天看你把自己笑死——”

“而且他会合上他绿盈盈的眼睛睡过去,”故作一声叹息,“那可是重大损失。”

Harry躲避着楼梯上别人意味深长的眼神——你看到谁打电话同时满脸通红大概也会这样看着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依旧是不为所动的怒气:“你到底想说什么?”

Draco又笑起来。他立刻想象出那个人微微扬起的嘴角和明亮的灰蓝色眼瞳。

上帝。

“提醒你记得早点下班,否则我不介意连续拨打这个号码——”

“你这是,”Harry想了想,“你这是电话骚扰。”

“哦,那你来抓我呀。”

Harry果断地掐了电话。

“最后一级,你小心——”Ron抢在他一脚踏空之前扶住了他。

“谢谢。”他脸又红起来。准确的说他的脸一直红着。

“又是他?”

“对。”Harry站稳了朝门口走去,“现在想想Kingsley强烈反对午餐时间准许通话真是很有先见之明。”


tbc

寻文启示

似乎是篇有点年代的文了,呃,基本设定是drarry×哨向,然后少爷是向导,Harry是哨兵。

作者以这个设定开了两个坑,一个一发已完结(少爷的精神体是雪豹,Harry是牡鹿),

另一个只有一两更外加一个,嗯,用于补充或者存档的伪番外(少爷在此篇中精神体是蛇,且开篇为Harry去审问少爷,因为对方杀死了他原来的向导,并用了药剂来精神折磨,然而少爷撑下来了;伪番外是甜中带着虐的征兆的德哈相识过程)

记不起作者名也记不起作品名了,接着又发现自己没有收在 喜欢 里,怎么也找不到了……不知道有木有小天使也看过可以帮帮我?如有则感激不尽。

会在找到文章后删掉。

占tag抱歉。

祝德哈夫夫七夕快乐!

Drarry Promise

我觉得我无药可救了……正文不写一直再开乱七八糟的脑洞……

这是Transporter2给我的脑洞。(除了打斗戏弄巧成拙地有些带慢了剧情,其余做得比第一部好。)

Driver Draco(20)&Child Harry(10)

这不会发展成正儿八经的爱情向,个人认为。

最起码在Harry长大之前。

否则太禽兽了(划掉)。


Friday is always a good day.

这是Pansy常爱挂在嘴边的一句话。

Especially good for crimenals.

所以Draco成功在小区的车库里撞见了一群十七八岁持枪打劫的男男女女。

他清清喉咙想委婉地劝他们放弃:“你们不用做回家作业么?”

离他最近的金发女孩面有讥讽之意:“你呢?你这么悠闲地坐在这儿不用做回家作业吗?”

好吧。Draco叹气。他想起来自己的年龄确实是普通人上大学并挣扎于各类论文的年龄。

他摘了皮手套,脱了刚烫好不久的西服外衣,拉开车门下了车。

“那我们速战速决吧。我赶时间。”

三分钟二十六秒。

地上倒着捂着腹部或者头或者其他关键部位的男男女女。

如果Snape看到了并为此打分,那肯定是个完美的O。

他想着,抚平衬衫上的褶子,从容地回到车上。

他看了眼腕表。

Oh shit.

他要迟到了。


黑色轿车停在路边的时候,红砖堆砌的高楼上,巨大的机械钟刚好敲响12点的铃。

小孩们立刻潮水般涌出了学校,吵吵闹闹仿佛有用不完的力气。

他身体放松地坐在车里,眼睛却盯着那些小孩。他相信自己能一眼认出目标小孩——黑色的(杂乱无章的)头发,绿眼睛,圆圆的古董眼镜——烂熟于心的相貌特征,但他习惯于一丝不苟。

这个小家伙似乎和同学们混得不好,经常在大部队的后面。

哦,他看见了。

他降下车窗朝小家伙挥挥手。

那双绿眼睛睁大了,然后迸发出明亮的笑意。

“Draco!”小家伙欢呼着跑下台阶。

“Watch out,跌一跤够你疼的。”

“不会的。”小家伙显然已经对他的恶言恶语免疫了。利索地打开车门把书包甩下肩,Harry的眼睛在后视镜里看起来亮晶晶的,“我们继续玩游戏吧!”

“哦,放弃吧,你这个小巨怪是不可能猜出来的。”

“这次我肯定可以!”

“好吧,答应你。但是,在那之前——”

Harry乖巧地扣上了安全带。

“Good boy.”

“什么东西又圆又亮,有时你看不到它,但它一直在你身旁?”

“唔……”

“猜出来你可以得五分。”

“五分可以干什么?”

“嗯,加上上一次的三分,一个冰激凌?”

小家伙欢呼一声开始绞尽脑汁地想。

“嗯……DRACO?”

“……不!对!”金发青年一个急转弯,“你早上吃了些什么让你觉得我和‘又大又圆’相关?”

小家伙委屈地往里缩了缩。

“再给你一次机会?”

“嗯……太阳?”

“马马虎虎……”


Friday is a good day.







如果没有发生后面那些操蛋的事情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