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aw·L·Lost

梦里不知身是客

【德哈】Let Me Love You

从日本回来啦!

觉得日本比国内凉爽好多……[趴桌]

09

“没遇到过。”Harry头也不抬地回答。他艰难地扭动仍旧僵硬的手指,终于打出一个蝴蝶结来。“好了。”

Draco低头看了看:“恕我直言,真丑。”

“谁让你受伤的啊?!又是谁被僵尸按在地上打啊?!”

Harry真想把这个一点都不知恩图报的人类再次按在地上痛揍一顿。他想起以前救下的人类,虽然他不太记得怎么评价别人的相貌,但他还记得那些人明白他的用意后都无一例外地很友好。

只有这个,仿佛一定要成为“无一例外”中的例外。

他恶狠狠地瞪着这个金发混蛋,很好,Hermione的那一拳成功地把那张脸打破了皮。于是他抄起手边的一瓶酒精哗啦就往那伤口倒上去——

Draco也是真没料到黑发僵尸会有这样的敏捷举动,正在心里酝酿的恶毒话语还没来得及说出口,一片水光便气势汹汹地扑面而来——

空气尴尬地安静下来。

金发混蛋在短暂的休整后迅速地再次开火:“显而易见你拿了一瓶假的医用酒精,”他的唇角勾出嘲讽的弧度,“你是个傻宝宝么Harry不知道酒精的有效成分是乙醇,一种很容易挥发的初中化学常见有机物?”
他从衣服的内袋里抽出手帕擦干净了脸,抬头看到黑发僵尸依旧是目瞪口呆的表情,“哦,我差点忘了,你只是只没有记忆忘了情感一心渴望人脑的僵尸,或者说,”他微微眯起眼吐出那个词,

“一个'Mudblood'。”

Harry并不明白这个词具体的意思,但是看那金发混蛋高傲而轻蔑的神情他也能明白那是彻彻底底的侮辱。他扑过去就想伸手扼住对方的咽喉,没想到硬邦邦的金属先一步顶上了自己的太阳穴。

Hermione和Ron迟钝了一秒也迅速掏出枪指向这个危险的人类。

这个混蛋什么时候拿到枪的?难道是……

“你在打那个丑陋的蝴蝶结的时候拿的。”Draco一副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模样,“晃晃荡荡地挂在你腰间太晃眼了。”

“你简直是个杂种!”Ron愤怒地咆哮。

“嘴放干净点,哦,这个要求对你可能太高了,毕竟生吃人脑还不懂刷牙……”Draco拿另一只手嫌弃地拨开Harry的手,腿稍稍使劲儿靠墙站了起来,“走吧,带我去看看那个真正的杂种,The Dark Lord.”



“我并不是很明白从这一张模糊不清的图片去辨认有什么意义,他可能是那个男孩也可能只是只别的变异了的僵尸,”Snape看着眼前依旧在吃甜点的白胡子老人,“即便您很信任我,我的判断依然会夹杂很多主观因素,并不具有任何说服力。”

“不需要太具有说服力,”白胡子老人举着勺子似乎在思考先吃最上面的樱桃还是撒在周围的黑巧克力,“你只需要稍稍动摇那些高层领导的判断。”他停了停,放弃了选择似的搁下了勺子,“你不想知道为什么The Dark Lord昨天会有那么一系列匪夷所思的举动?比如——它为什么会在这种时候复苏?它为什么放弃唾手可得的胜利转而和我们谈交易?它为什么要研究所详尽的档案?为什么生还的年轻人们的说辞与它的大相径庭?”

“很抱歉Dumbledore我的长项是生物与化学而不是心理学或者侦探的逻辑推理——”

“哦,别担心,我的孩子,”老人轻快地露出一个笑,“对其中的几个问题我已经有了初步的答案:那个危险的人工智能和我们一样不确定这个绿眼睛的僵尸是什么人物,但它显然也觉得最有可能是变异僵尸,然后它认为是原研究所实验品的几率最大,所以提出这么一个匪夷所思的交易。”

“前几次见过‘僵尸救世主’的年轻人已经去指认过了,”Dumbledore交叉十指看向他,“你所需要做的,只是加强‘活下来的男孩’与这个名词的关联,让那些高层领导稍稍改变他们的思考方向。”

Snape看着眼前笑容和蔼的老人:“……那么您自己,有几分相信他会是那个男孩呢?”

“Severous,”老人的眼神微微放空,“我曾经和你讨论过的几个疑问,你还记得吗?一是媒体并不知道的男孩脚边的那支药剂究竟是怎么被打碎的;二是,男孩额头上的伤口很浅为什么却会有那么多血迹,如果他真的是在母亲死后才被Tom找到然后打晕的;三是,那么一个凶残的杀人狂,为什么只打晕了这个小男孩。”

“你当时也把这些疑问解释得不错,但我至今依旧坚持我的理论——这个活下来的男孩,是因为那只药剂而能死而复生的男孩。”

Snape沉默着再度回忆起小男孩推门从浴室里看着他的模样。他额头上的血仿佛是遭到过使头颅破裂的重击,他脚边的不远处躺着摔坏了的注射器,里面的药剂不翼而飞。

“好了,Severous,快去吧,”Dumbledore眼神重又清明,“那些家伙们虽然比我年轻,耐心可不好。”




Draco听到那个黑发僵尸说“没有”的时候是一种“我就知道”的心情。他从不相信人与人之间能有纯粹的爱,所以他更不可能相信僵尸会有那样的大恩大义,救下猎物目的却并非是想豢养。

确认了确确实实没有那个带着童话色彩的“僵尸救世主”,差不多也就确认了眼前这三个僵尸的“自主意识”很有可能只是被操纵着。因而Draco想自己既入虎穴不如去趁势去打探打探那个躲在背后的Dark Lord。
毕竟他可不傻。
六年前那个该死的人工智能通过电路和互联网发动的攻击他历历在目,所以Crabbe在提到“监视器动了”的时候他就想到了Dark Lord复苏的可能性。

他正在心里打着算盘,不料收到了黑发僵尸一记冷笑:“你以为就你这个样子能走到Dark Lord面前去?”

哦,听听这口气。Draco简直要被他气笑了:“怎么?难道说你们的那位该死的Dark Lord还是个喜欢玩等级制度的中世纪主教?我还得换身衣服像那些神父一样穿得人模鬼样?”

“不,不用。”Harry瞪着他,“你现在就一副鬼样。”

“停!”Hermione认命地走到这一鬼一僵尸中间,“很高兴我们刚刚得知先生你的立场和我们相同——”

“谁的立场和你们mudblood会相同?!”

“谁会想和这个白痴又混蛋的家伙立场相同?!”

“SHUT UP!”Hermione简直想给这两雄性一人一张胶带纸封嘴。

Ron在旁边站着,无所事事地摆弄着枪,同时觉得“Shut up”在这一个早晨是不是用得太多了一点。




要去日本旅游啦……手癌的我看起来去之前不可能再完成一刷了……
很抱歉。
接下来一周都会停更。


求不打。

Drarry Let me love you

片段存档。




“你……居然换了衣服?”

“去拿药品和食物的时候刚好路过一家百货商场……”

“……从你的住处到我和Ron的巴士每次都会路过那家Armany。”Hermione说着说着半路停下来。好吧她明白了。那么就没必要在这个话题上硬逼着这个看起来可怜兮兮的僵尸男孩了,“讲讲你昨天在通讯器里说的那个新发现?”

Harry不是很明白为什么眼前的聪明女孩会突然生硬地转移话题,带着某种他尚且无法辨认的笑。不过,很高兴衣服话题终结了。于是他也就并没有太在意地继续说下去。


“哦对了,”他突然想起什么来,“我总是时不时会听到胸膛里有奇怪的噪音?”他顿了顿,“我是不是生病了?”

Hermione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迟钝的男孩。病了病了你当然病了,而且还是相思病。她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不你没有生病。僵尸不生病。”


“……只能送你到这儿了。太靠近通行门我会被发现。”

“你早该走了。这么长的路,你记住怎么会你的那些好朋友们身边了?”

“别小瞧一个僵尸的脑容量。”

“哦,听啊,一个僵尸在向我炫耀他的脑容量!”

“你闭嘴!”

“如果我不呢?”他挑起眉毛,“会怎么样?”他坏笑着,晨光落在眼睛里,万千光华。

“……。”他觉得自己的脸有点发烫。Hermione肯定在骗我。他想。
我一定是生病了。

锈迹斑斑的轿车绝尘而去,驾驶座上的一星金色仿佛去往天边的流星。
Please.他在心中默念着。

Please do not fall in love with someone else.







“别想着讨价还价。”Lucious的面庞冰冷如寒霜,“Malfoy的婚姻向来都饱含着政治考量,你的也将不例外。”

“……你和母亲现在快乐吗?”

“你越界了,Draco。”冰蓝色的眼睛仿佛南极的冰川,封锁了所有情感。
即使它们曾那样深情地注视过另一个人。



“所以……你喜欢他?”Blaise纠结再三还是决定把这个任何看来都已经很明了唯独当事人浑然不觉的事实摊在他面前。

“哦不,当然没有。”Draco流利地否认着,“他可怕的品味直接否决了任何可能性。”

“呃,衣品?”

“人品。”Draco惋惜似的叹了口气,“对挑选朋友以及伴侣的品味真是糟糕透顶。”

……你真的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Blaise内心无力吐槽,眼睁睁地看着好友把又一杯葡萄酒一饮而尽。



“上帝,”Blaise望着灌木丛里窜出来的人震惊无比,“你是怎么突破封锁线过来的……不过无所谓了,”他大力地拍上Harry的肩,“你来的正是时候。”




“我不是Mudblood,我不是,”他仰起头目光灼灼地望着阳台上的男人,铂金色的发丝仿佛遥不可及的星辰,“So, please,just……let me love you.Let me love you.”





“……一个人要蠢到什么样子才会不知道自己眼睛什么颜色?疤头你当年肯定是留了什么后遗症吧?”

“谁像你那么注重自己的外表挑个领带还磨磨唧唧地对着镜子看个老半天啊?!”


【德哈】Let Me Love You

雅思把人累成狗……[趴桌]

这一章涉及斯莉。

改了个原著设定:James和Snape关系没有那么差。

以为可以开开心心写恋爱史……发现有无数副设定还没有交代……
算是过度章。

有小伙伴愿意和我聊天吗?[星星眼]

前情回顾:

“Wow,”Draco脸上再度出现了那个夸张的惊讶表情,“原来这就是你宣称的要保护我的方式?”

三只伪僵尸此刻忍无可忍:“SHUT UP!”



08


清晨的阳光多情地抚摸过城市的每一寸皮肤,像是那些在教堂里祈祷的人们一样坚持着世界未曾经历巨变的假象。

小鸟蹦跳在枝头,唱着一成不变的歌。

阴冷而空荡的实验室里,黑发男人记录下了最后一组数据。上帝(The Lord)似乎下定了决心,不想让任何人找到疫苗,以惩罚创立了人工智能“The Lord”的人类。

仿佛上帝站在了Tom Roddle的那一边。那个瞳色染血的男人那边。

真是讽刺。

他不可避免地想起那些翠绿混合着鲜红的过去。


他那时好不容易轮到了自己的假期,脱掉了那身药味浓重的白袍却不知道该穿什么衣服走在阳光下。他最终选择了黑色,仿佛是要为了逝去的初恋作迟来的哀悼。

深红发色的女孩和他一样放假,问他愿不愿意一起去海边。他心口一阵雀跃,却听女孩接着说,Harry很喜欢他上次做的嫁接百合花,很想跟着学。

他觉得心脏抽痛着缩紧了。他最后涩涩地说了句那其实很简单,她教就可以了。

女孩怀疑地看着他。生物与化学一向是他热爱的科目,漂亮的嫁接花朵后的秘密,他也最爱去探究与分享。她想了片刻明白过来他婉拒的原因。没事的,James不介意。他还想叫上些别的同学呢。

不用了,我……有点私事。他编了个拙劣的谎言。

哦。女孩显然向着他期望的方向误解了“私事”。她绿宝石般的眼睛甜甜地笑起来。那不打扰你啦~

然而事实上他有什么私事呢。他百无聊赖地走在街头,绚丽的世界缤纷多彩,却独独只有翡翠绿的眼睛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接着他就看到了那个男人,像是早就预料到他的行程般站在街边。深色的西服外套,酒红色的衬衣,胸口的衣袋里塞着深红色镶金边的手帕。

“Tom Riddle.我猜你听说过我。第二批入职的药剂师之一。”他走过来自我介绍。这个明明应该年近四十的男人面容完全看不出年纪。苍白皮肤,黑发褐眸,薄薄的嘴角勾起一个笑,像是来自地狱的邀请,“一起喝一杯?”

他不知道是光线角度还是只是幻觉——那双眼睛一瞬间似乎鲜红若血。这让他定在原地不知如何反应。

那个男人不知还说了些什么,最后自己被劝服进了那家酒馆。

细节都记不清了。

只知道下一次轮换假期的时候,就传来了波特夫妇在被谋杀的消息。

并且……
是他亲眼看到的。

James像个长不大的男孩那样,在电话里嘻嘻哈哈的邀请他。“Sev,”对方佯怒着叫他,“上次Lily叫你你居然都敢拒绝——”Lily在另一端嚷着些什么(他说有私事——你难道要打扰他约会吗),James发出了声不屑的鼻音,“我不管,这次你一定得来!就是海边那个旅馆。”James重复了一遍旅馆的名字和大致的地址,接着像个小学生一样恶狠狠地威胁,“……这次别想用什么借口搪塞我!”

他没法打发掉这个像牛皮糖一样粘着他的男孩。他只好去了。

但是他去晚了。

Tom Riddle已经通过上次趁他喝醉时在他电话里装的监听器知道了Potter夫妇的所在地。等他踏进旅馆,那个男人已经驱车开往Longbottom夫妇的度假地。

门掩着。

他心怀戒备推开门——

James倒在地上,眉心一个弹孔,脸上还带着大男孩式的笑,对着任何人都会露出的毫无防备的笑……他愣在门口半分钟理解究竟发生了什么。他在等着这个大男孩突然跳起来大笑着捶他的肩“被我吓到了吧?!是不是又要开始哭了,鼻涕精?”

然而并没有。

他猛地回神,跨过James冲进房内。心脏在胸腔内跳动如雷,他努力控制着才让腿没有打滑。

血喷溅了半张雪白的双人床,还有浴室的那扇斜掩着的玻璃门。他在心底许愿着不要出事的Lily,靠坐在那血色花朵的中央。

喉咙以一种医师熟悉的手法精巧地剖开着,如翻开的花蕊。

那双眼睛依旧是漂亮的翡翠绿,然而映着对面的血色,混沌只如秋天枯死的那盆海棠。

他整个人跪坐在地上。他攥在手里的、想以带给Harry的名义买给Lily的礼物摔在一边,清脆如同心脏破裂的声响。

浴室的玻璃门突然吱呀摇晃了一下。

他踏着血泊逼近——是谁?那个该死的凶杀者是不是没来得及逃走?那么太好了,现在就来报仇,或者将他一块儿去见上帝算了——

身高堪堪及腰的黑发男孩站在玻璃门后小心地看着他,额头上的血滑过眉毛停在浓密的睫毛,似乎被谁粗暴地殴打过。他的声音轻得仿佛微风一吹就散:“Sev叔叔……”

他神情软下来,伸手抱住他:“是我,是我……你安全了……”

男孩眨眨眼,血滑过他翠绿的眼眸,仿佛两道血泪。

两个月后,男孩坐着本该开往Hogworts的火车,去往了死神的镰刀之下。

为什么。

为什么上帝却独独忘了他呢。

突如其来的电话铃把他从过去拉回现实。

他暴躁地拎起话筒:“您又有什么事?”

“Severous,”老人难得地没有扯题外话,“我需要你帮忙辨认一个人脸……”

“人事管理部门开发的技术难道还不够用吗?”他烦躁之时讽刺得格外尖锐,“他们不是声称从眼睛就可以辨认是人是僵尸了吗?”

“别这样,Severous,”老人叹了口气,“在辨认那双眼睛是不是Harry这件事上,我更信任你。”

事实上,高层已经为昨天至今早为止发生的事争论得不可开交、焦头烂额。

昨天在视频里形势看起来完全在僵尸一边的时候,the Dark Lord突然以“为了彰显主(The Lord)的仁慈”为由,说会放走大部分军人,但是会留一个来“确保人类交易的诚信”。他交易的条件是原研究所内的所有人员档案和机构信息。他特别强调了所有,“包括研究所内用的每一颗螺丝钉的型号”。

简直是狮子大开口——Potter夫妇、Longbottom夫妇及其他几位当年的遇害者都是研究所负责疫苗开发的,而为了防止Tom的后续谋害,所长当下就命令删除了所有疫苗研发人员的档案,因此就只剩下人事管理人员们的人脑备份。这其中的大部分后来被瘟疫侵袭,只有少数幸免。

现在其他的资料都好找,这部分只能临时召集来程序员,和幸存的档案员半还原半杜撰。

正在所有人担心这样的资料能否蒙混过关时,九死一生的军人们回来了。

他们否认了是Dark Lord放他们回来这一说法。他们说僵尸奇怪地分成了两个阵营,一方僵尸众多,拼命地追杀他们,一方寥寥,却在奋力保护他们。Zabiny家的小子更是坚称他亲眼看到了“僵尸救世主”,并短暂沟通后去救了几乎埋在僵尸堆里的Draco。

老Malfoy冷笑一声:去救了?那么我儿子现在人在哪儿?

没有敢回答他。

Flint换了个思路,要求查看那个视频。他想找出视频里的伪造痕迹借以证明。

然后他发现Dark Lord没有伪造。

只是画面刚好切断在他们被救出之前,那颗神乎其神的手雷爆炸之前,然后又接上了他们全队撤退,只剩Draco和Bleasie的时候,最后接上Bleasie也逃出的片段,暗示只有Draco仍在虎穴。

他很想证明给这些高层看Dark Lord在骗他们,但狡猾剪辑过的视频所呈现出的“部分的真实”,让他难以辩驳——即使说出视频被剪辑的部分,没多少人会相信他们缺乏视频支撑的一面之词。

Bleasie坚持重看了一遍视频。他在自己逃出去的那瞬间喊“暂停!”然后请操作人员把图片放大——

他记得的,他当时看到了那位眼眸翠绿的僵尸救世主,慌乱中手里抓着匕首准备做最后的抵抗。他的手刚经历过一次撞击,所以握刀的时候刀的侧面正对着那个僵尸。尽管光线昏暗,但一定映出了僵尸的脸。

他看向那些领导高层:“请你们让以前的幸存者识别这张脸……他是那个僵尸救世主,他真的是。”




“Well,well”Draco在三只僵尸仿佛可以杀死人的眼神下懒洋洋地靠坐在车门上,“看起来你们打算联合起来饿死我了?要我说这可真是一种没创意的刑罚——”

“想吃就自己捡啊。”Harry没好气地把脚边的罐头踢过去。他可辛辛苦苦翻了六家百货超市才找到的,还费了好大劲儿把它们绑好,眼前人却随随便便一下子全凌乱地砸在地上。

罐头骨碌骨碌撞到Draco的小腿。他皱起眉吃痛地“嘶”了一声。

“撞到伤口了?”Harry一下子紧张起来,蹲下去撩起他的裤管,“哦该死我都忘了你受伤这事了……”

“没事,”Draco嘲弄地挑起眉,“僵尸的记忆力比我预估得可真是好多了。”

而Harry似乎是真的把这句话当做了表扬。他翕动了几下唇瓣,最终艰难地吐出一句“谢谢”。

……。

Draco想果然还是个僵尸,脑子已经坏掉了。

Harry从地上拾起一盒药,拆开胶囊,把粉末撒在伤口上——

“唔!”Draco在呻吟破口而出前狠狠地咬住了嘴唇,“该死的你不能先提醒一声吗?!你这简直是在虐待病人!”

“哦,很抱歉。”Harry干巴巴地回了一句,转身捡起一包纱布,几下拆了,然后手法娴熟地开始包扎。

长长的睫毛投在灰色的瞳仁里,不知为何看起来有一点点漂亮的绿色碎光。Draco有些不自然地别过头:“……我记得你们僵尸受伤了也不会流血。”

Harry看了他一眼,不是很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说这个。“是的。”他说道,又低头用他还不太灵活的手指继续和纱布搏斗。

Hermione倒是听懂了这家伙真正想问的。她觉得这个人类很别扭,但还是回答道:“经常有人类不小心扎进了僵尸窝,所以Harry学会了这个。”

“你叫Harry?”他低头问专心绑纱布的男孩。

“嗯。”Harry艰难地打结,头也不抬。这是他最最不拿手的环节了。

好一个谈话终结者。Draco还真是第一次碰到这么回应自己搭话的人。好吧,他是个僵尸,原谅他。他深吸一口气,故作轻松地换了个话题:“听起来你们……经常和人类接触。”

“是的。”Ron在一旁没好气地接话,“否则你和你那些蠢货般的队友大概是要全军覆灭。”

礼貌。礼节。风度。Draco让这三个词在自己心口都滚了一遍才忍住嘴边的嘲讽:“那么……你们是否认识一个绿眼睛的僵尸?人类那边时常有碰到他的报告。”

车厢里安静下来。

只剩窗外唧唧啾啾的鸟鸣。

【德哈】Let Me Love You

07

温暖的灯光笼罩着他。但他并不能看清视野内的任何东西,只能勉强猜出自己坐在桌旁,桌上摆着丰富的菜品。

“Dray?”他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这样喊他。他抬起头循声看去。视野一点点清晰起来。

“母亲。”他的语音里带着一点惊讶——他已经很久没有看到母亲穿着这样色彩鲜丽的衣服了,也很久没有见到母亲脸上不再有被悲伤与内疚折磨的痕迹。

“你怎么了?昨天晚上没有睡好?”她伸手摸摸他的额头。

他一时间有些僵硬——整整七年没有人与他这么亲近过了。他含糊地应了一声。

“大概是太兴奋了吧,”他的父亲在餐桌的另一头拖着调说着,眼睛盯着电视上他每日必看的Morning Newsletters,“我当年也一样。那可是全国最好的军校。”

唔,听起来怎么像是回到了霍格沃茨开学前……他吃了一口摆在面前的布丁。他震惊于自己没有任何茧的手。

“不过没什么好担心的,Draco,你会进Slytherin,最好的学院。这是家族传统。”

言外之意,如果不进那个学院,他将会被家族踢走。尽管已经经历过一次,他还是觉得父亲这样打压一个小孩子的小小兴奋真是无趣至极。但他仍然点点头,“是,父亲。”

一时氛围有些压抑。Naccisa重新让谈话轻松起来,便说:“听说那个男孩也是今年入学。”

“The Boy Who Lived?”Lucious的目光转过来全数压在他的肩上,他立刻放下布丁谨慎地看向父亲,“Draco,你务必要与他保持良好关系。明星人物虽然没有什么实力——”

“但有社交价值。”他一字不差地念出父亲说过无数次的教条。

父亲瞪了他一眼。他便低头认认真真地吃起了布丁以躲避目光。

一时餐厅只有电视里的女主持继续着她的广播腔:“距离处决Tom Riddle——这个连续杀害实验主力人员Longbotton夫妇、Potter夫妇等的罪犯之后,已经两个多月了。首相坚称犯人死前的威胁只是他精神错乱的产物,而参议院第二大党则认为首相有必要清查国内最大投入使用的人工智能The Lord受病毒潜伏的可能。引用他的原话为——”

“一派胡言。”Lucious关了电视,面色阴沉。



视野里的色块又搅和在了一块儿。再次清楚时,他看到自己正排站在一条不短的队伍里。环顾四周,似乎是那个提供霍格沃茨校服定制的裁缝店里。

“嘿,”他撞撞前面那个男孩的肩膀,“你也是去上霍格沃茨吗?”

男孩转过身(那副圆圆的眼睛真丑——但是眼睛很好看……翡翠般的绿色?不不不,比那漂亮得多……)“是的……但我不是很清楚定做校服是什么样的……这条队伍是定做校服的吗?”男孩小心翼翼地问道,看起来很高兴有人和他搭话,但又怕自己说的话会被嘲笑。

“当然不是。”他回答,(他想他一定是没有掩饰好脸上的惊讶和隐约的鄙夷,因为男孩嘴角立刻抿紧,呈现防备的姿态)“这里是给提前定制的人领校服的队伍;你得去另一队——你父母没有告诉过你吗?”

提到父母时男孩的眼睛暗了暗,但什么都没有说,只是从队伍里走开了。

眼看第一次交友即将失败,他立刻转身试图向男孩发出邀请来补救:“我父亲给我包了一架飞机去那个学校,你和我一起坐飞机去怎么样?”

男孩闻言停下了脚步。他心中一喜正想夸耀夸耀父亲的私人飞机,不料那男孩看向他的眸子变得冰冷:“不,谢谢,我已经定好火车票了。”

重温第一次交友失败依旧令他十分气愤。等着瞧吧,拒绝Malfoy的都没有好下场。


场景重又模糊起来。一阵头晕目眩之后,他看到自己身处在红褐色的车厢里。窗外是飞速掠过的广袤原野。

“Draco?”哦,这声音像是Pansy,虽然比起她现在的显得嗓音又甜又嫩,让他不由自主地皱起了眉。

“怎么了?”他转头看向她。她这时还没有穿那高度可怕的高跟鞋,清楚地露出后面跟着的Blease,Golye和Grabb。

“你说是要去看那个男孩啊,但是你突然停下来了。”

“哦。”他随便扯了个理由,“想到了一点别的事。”

他转身便向车厢的另一头走过去。他大步地走着,难以抑制内心的兴奋——

那会是个什么样的男孩?电视里只笼统地说是十一岁,难以置信地在那个连续杀人犯手下活了下来;配了一张照片,模模糊糊,只让那个男孩更显得神秘。

他会不会和他一样是铂金色的头发?他说不定也喜欢玩那个叫“魁地奇”的VR游戏?或者,他和他同样不喜欢早晨喝不加糖的茶?……

他想着,无意识地加快了脚步。他没注意到场景在变得模糊而抽象,车厢里的人以及他身后的伙伴都不见了,只剩下他执着地沿着这条走廊去往尽头的那扇门后的车厢。

突然远远地炸开一声巨响,视野里的一切都扭曲起来。他听见人们尖叫,哭泣,向着上帝喃喃祈祷。他听见那如滚雷的脚步声逼近,带着野兽般的嚣叫。

他听见一个男人嘶哑疯狂的声音,一字一顿地说着:“Tom Riddle is going to die, while the Dark Lord is going to wake.”

他听见临近的人低声地重复:“那个绿眼睛的男孩也被炸死了……被炸死了……”

起初只是一个人的声音,但渐渐地混杂进各个年龄的嗓音,反反复复地在他耳边回响——

他被炸死了。

他被炸死了。

不!不!他绝望地大喊。

那个男孩不可能会死!那是“The Boy Who Lived”,他不可能会死!

他明明……他明明就要见到他了。

他拼命地向前奔跑起来。炽热的焰浪烧灼着他的喉咙与肺,地面旋转着在脚下分崩离析……

“No——”

他大喊着醒过来,凉爽的空气冲进他的胸腔,带着一点床褥上奇怪气味(虽然并不难闻但肯定不是他知道的任何一种香水)。

深呼吸了几次他终于镇定下来。这个梦很诡异——首先是这事已经过去七年了,而他以前并不常梦到,其次是后半段的情节与现实不符:当时尽管他非常想在火车上去见见那个男孩,父亲坚持让他坐私人飞机去,因此他并不在火车上;最后也是最诡异的一点,他在那不符合事实的后半段完全没有意识到那是个梦,尽管起初他分辨得很清楚。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他回想起那噩梦般的昨天,最好的可能是他的队友们回到车上补给了枪和弹药后又回来救了他,最坏的可能是他被僵尸拖到了窝里作它们的储备粮。

他用余光打量身周,这大概是清晨时分,光线温柔脆弱,勉强能看清眼前的东西:身上盖着的一是条金红花纹的毛毯(真是可怕的配色——很遗憾,队里的那群Slytherin不可能选择这种智障配色,所以第一个猜测破灭),头顶的天花板呈现出一种……无法辨认的颜色与材质。(灰色的木板?哦,也可能是厚厚的一层灰什么的……)

所以可以确定自己数字为0的幸运值延续到了今天。

他努力克制自己想伸手去挠自己的头发然后叹气的冲动。现在还不是让僵尸知道自己醒来的时机。

不过勉强可以作为安慰的是自己没有变成僵尸,并且这个房间装着大比例的玻璃让他能看到附近没有僵尸存在。

哦,同时玻璃也意味着很好逃跑。这不错。

然而令人心烦的是他失去了所有的防身武器。只能看看能不能就地取材了。

他直起身子,把毯子扔在地上然后踩上去,成功地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他环视着这个空间,然后怔住——他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还在梦里:

尽管头顶的吊灯消失了而墙纸斑驳泛黄遍布爪痕,但地面瓷砖的花纹,座椅的样式与摆放方式,玻璃窗的纹路……都与梦境如出一辙。都与电视报道中的如出一辙。

他有一点高兴,因为他阴阳差错地踏上了他十一岁时以为永远没机会去的那辆火车;但是汹涌的海潮立刻洗掉了沙滩上这么一点脆弱而微茫的快乐,而那海潮是一个不可能再自欺欺人地否认的认知:

电视上的报道是真的——

火车被轨道上的定时炸弹袭击了。

被僵尸彻彻底底地扫荡过了。

那个男孩死了,或者也感染成了僵尸。

他沉闷地叹了口气。头顶那排行李架像是支撑不住七年的灰尘了,吱呀一声危险地下垂。


“Mione,我发誓我现在很安全……真的……”

Harry不知道该怎么用自己贫乏的词库来说服他固执的同伴。听着Mione絮絮叨叨没有要停的意思,他只好把通讯器用肩膀夹着,一手提着一袋罐头一手拎着一打药盒继续往回走。

他想想还是觉得很不可思议。

虽然他已经救过几次人类,但还是第一次碰到这样麻烦的战斗,第一次在那样惊险的情况下救下了一个军人,并且……那个军人正睡在那列废弃的火车上。虽然是废弃的,但也是他能想到的,除了Ron和Mione的住处之外最干净的地方了。

当时那一队军人血污斑驳地从地下室里逃出来的时候,他也正准备撤离,却听到一声痛苦而尖锐的呻吟,紧接着便是肉体碰撞地面的混沌声响。他赶过去,费了点劲儿把那个皮肤古铜色的军人拖到安全处,安慰了几句让他不要慌张,自己没有恶意。对方吐着血沫的嘴唇艰难地开合,告诉他地下室里还有他的一个兄弟。

他简直要疯了。

他冲进药库的刹那看见那个金发青年举枪抵着太阳穴,然后倒下去。僵尸们扑上去仿佛索命的恶鬼。

他想那个男孩一定是非常非常幸运,有朋友和他一起死守、惦念着安危,有一把枪但恰好在他求死的时候打空了子弹。

让他在僵尸堆里抓到他的时候,还留有一口气,还半睁着那双清澈如海的眼睛。

“HARRY!”耳边爆炸的女声吓得她几乎把通讯器从手里甩出去。

“Er,yeah,Mione,”他有些畏缩地应道。

“我说的那些你是不是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呃,这几乎是个陈述句了。他开始检索脑海里那些可以用于道歉又不难发音的词。然后他失望地发现他只会那个最简单同时听起来又最没诚意的:“Sorry,Mione,我在,呃……想别的事情。”

“想什么事?”

“我能救下那个人类,真的很惊险。”他诚实地回答。

听到Harry以这样的语气说话,几千米之外身处灰尘迷蒙的图书馆的Hermione浑身哆嗦了一下——她有一个很不好但似乎很符合现实的猜想——同时很不幸地吸进了太多灰尘而打了一个结结实实的喷嚏。

“你怎么了Mione?”Harry问道。

“没什么,嗯……你能救下他,咳,的确很危险。”她故作平静地回答。“我和Ron在图书馆找资料,希望能有什么帮得上你昨天的发现。”她,顿了顿,又想起了什么接着说,“你能告诉我们你在哪吗?Ron找到了一副国际象棋,想和你来一局。那说不定能刺激你的脑细胞。”

“哦,好啊。”他立刻高兴起来,“我在我们最初认识的那辆火车上。”


Draco手腕一扭从行李架上拆了根钢管下来。德国进口的不锈钢质量还算过硬,没多少锈迹。他蹲下来,试图用大理石把一端磨得尖锐。这时候他听到了脚步声,像是还没怎么学会走路的小孩,或者一只脚瘸了的人,不协调地拖着走。

典型的僵尸走路的声音。

他皱了皱眉,却也只能把那扇摇摇欲坠的移门当掩体,矮下身,眼睛看着对面玻璃上的反光来观察那个僵尸。

呃,并不高……有些胖。天哪我可不喜欢臃肿的胖子。

哦,那是它手里拎着的东西。并不胖。反而有些瘦削。

玻璃上突然出现的闪光。大概是……一个戴眼镜的僵尸?

这画面可有点超现实。

他突然想起Pansy在电视里提到的“衬衫是可怕的金红条纹,鼻子上还架着副老旧的眼睛”。

也许,他真的遇到了那位“僵尸救世主”?

他自嘲的笑笑。这对幸运值为零的人是不可能的。

不管如何,Malfoy习惯于主动权在自己手上。他撇去别的思绪专注地看着反光里的人影接近,到达预计位置时一个虎跳直接把它撞翻在地,钢管磨尖了的那一端抵着它的喉咙。

金属的食品罐头,盒装的药剂。叮叮当当哗哗啦啦热热闹闹地散落一地。

啧,没有一点挑战难度。

他草草地打量了一下这只僵尸:出乎意料地,它身上并没有那种太强烈的腐尸气味;一头黑发乱糟糟,因为倒在地上而沾了少许灰尘,;穿的是一件红黑格子的衬衫,而不是红金条纹的;裤子倒是有些肥大;鞋子……这个角度看不到鞋子。

他最后再次关注了眼睛。传说中能让Pansy那样的时尚女王说出“弥补以上所有缺点”的眼睛。

只是灰色。所有僵尸都会因为虹膜褪色而呈现的灰色。

那么这肯定不是僵尸救世主了。

再度感叹了一下自己该死的幸运值,他开始试着“审讯”这个奇怪的僵尸:“给我找来了食物和药品?”Draco挑起眉毛看着它——不,或许用他更贴切一些。因为那眼睛虽然和其他僵尸一样虹膜褪色,却很有神采。有趣。他恶劣地翘起嘴角,“难道你是个格外讲究的僵尸,一定要吃健康的活人?”

Harry自下向上看着这个嚣张的人类。不知是因为角度还是别的什么原因,人类微微眯起的眼睛里大海般清澈的蓝色变得浅淡,裸露出阳光之下沙滩的银色,带着看起来让他很不舒服的傲慢、算计与鄙夷。

他立刻被这神色挑起了怒火但碍于双手都被对方的膝盖卡着,他只能大声地反驳:“你在乱说些什么?!”

“Wow,”Draco做了个夸张的惊讶表情,“会讲话的僵尸!”接着他的神情又变得凶狠,“那么告诉我,另一个和我一起守门的、古铜肤色的人类在哪儿?”他手里的临时武器用力抵上僵尸脖颈上的青筋,“是不是已经被你们吃了?”

“HARRY!”一个急切的男声仿佛从天而降,连同着他狠劲十足的一拳。Draco一个闪身躲过了,却不料还有一个跟在后面。他只看见一头长长的褐发扬起,接着鼻梁闷痛。

该死。那个Lee为什么只说僵尸救世主的上勾拳很厉害……这个雌性的上勾拳也很厉害。

“停手!停手!”Harry紧张地看着那个人类歪向一边的身体,“他只是想知道他队员的下落……”

“Harry!我记得昨天我是让你把他送回最近的Clean Area然后用我留给你的信息联系上他的队友把他一块儿带回去的!”Hermione一口气连贯地说着,(Harry觉得就算人类里也不会有几个说得比她好),她看了看走廊里散落的东西,“你昨天没来和我们汇合就是给这家伙去找食品和药了?!”

“呃,你很聪明,Mione……”

“别想转移话题HARRY!”听起来Mione似乎是狂怒了,“The Dark Lord已经苏醒了你把他留在这里干什么?邀请他也变成僵尸吗?”

“不!我会保护他的!”他激怒地反驳,“我留他在这儿首先就是我确信我能保护好他!”

“但是他刚刚在干什么?他差点要把你杀了!”Ron防备地看着那个靠在一边揉着鼻子的金毛人类,“你看他一张小白脸就不是什么好东西,简直像只白鼬!”

Draco立刻被这称谓激怒了:“你再喊一遍试试,”他假笑着看对方毛毛糙糙的红发,“黄鼠狼(weasel)?”

“闭嘴!”Harry觉得自己之前所有“与人类快乐地和平相处”的想象全数破产。

“Wow,”Draco脸上再度出现了那个夸张的惊讶表情,“原来这就是你宣称的要保护我的方式?”

三只伪僵尸此刻忍无可忍:“SHUT UP!”




【德哈】Let Me Love You

过度章卡了很久……这章以后主角们的互动就多起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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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暖的尸体》AU

06

不太对劲。

起初这和以前营救人类行动并没有什么太大区别。Hermione开车到隐蔽些的地方,把上半身支在车子的后备箱上,瞄准镜赋予她清晰的视野,使她远远地解决了一个一个嚣叫而来的皮骨。Ron则爬上了那帮人类的军用车,不客气地挑了把称手的散弹枪解决Hermione换弹夹时被突破的那些。

但是在第一批冲刺的皮骨逐个倒下之后,后来的皮骨做出了非常诡异的举动:用同类的尸体做盾牌飞速前进。这大大增加了她命中的难度。她有些焦躁地加快了射击的频率,但内心的思绪并不能让她很好地集中精力——

首先,皮骨通常都有类似野兽的“领地意识”,出现这么多皮骨集体攻击还真是闻所未闻;其次,这个用同伴的尸体当盾牌的策略……应该远远超出了皮骨那所剩无几的脑浆的思考范围才对。除非——

她心口一紧,硬是腾出手按亮了那个通讯器:“Harry!”


接到Mione的信息的时候,那只刚刚还不可一世地一脚把他的鼻子踹出血的皮骨正躺在地上抽搐着,干瘪的声带发出的震动听起来痛苦而可怜。

在另一头说着猜测的Mione显然也听到了,问他是怎么回事。

Harry自己也不知道怎么解释,只能模模糊糊地说了句“没什么……发现了些有趣的东西”

很了解Harry的Mione显然知道这肯定是“有什么”,但形势不容她多问,只好交代了句“别总是冒险。”

“哦,我坚信不冒险不会有安全。”Harry结束了对话——他从楼梯间的回声里听出人类正在再次试图突围。他小跑起来,一边从腰间摸出刚刚从那个死去的军人身上拿来的匕首和手雷。他狠狠地在自己胳膊上划了一刀,然后挤压伤口把血涂在手雷上。

希望自己赌对了。他想着,朝枪声鼎沸的楼梯尽头用力掷去。

Three,

Two,

One——

BOOM.


Flint发誓他这次逃出生天之后一定会天天虔诚地念祷告、做礼拜、去忏悔——眼前的景象除了神迹他想不到别的可能:

那颗横空而来的手雷尽管没有炸死多少门外的僵尸,但它们皮肤表面出现了大片不规则的灰白斑点。它们捂着伤口吼叫着,仿佛是在忍受着可怕的侵蚀。

尽管这些斑点似乎并没有消除它们对食物的渴望,但显然削弱了它们的攻击性和灵活度。
这无疑是突围的最好机会。

他直起身,洪亮的声音下达着命令:“反击!”


“Mr.Malfoy,在这里碰到你可真是惊喜。”
Lucious听到这声音,暗暗在心里骂了句脏话。这个没耐心的老狐狸。他转过身,脸上露出他标准的假笑:“Mr.Greengrass.真是难得见你从办公楼里出来散心了。”

“彼此彼此,”褐发的男人回以同样的笑,“Mr.Malfoy不也是几年没有走出军部的大门了吗?哦,不对,”男人猛然记起的神情显得十分刻意,“四年前还是有一次例外的。在此仍旧要为Mr.Malfoy当年百忙之中抽身前来会面而感激不尽。”

Lucious自然是明白这老狐狸拐弯抹角地是想说什么。无非是近来Malfoy父子忙于军务的同时军衔节节攀升,Greengrass家的生意一时没有得到照顾而发展平平,让这一家子感到一丝不安。他傲慢地抬了抬下巴:“Malfoy家族向来重视自己的家人,”他意有所指地顿了顿,“和未来的家人。”

Mr.Greengrass闻言脸色略显灰白。他和Malfoy一家在会面时谈了很多事情,其中就包括从“未来的家人”到“家人”的条件。别的都基本一一到达了,只剩一条——

煽动高层踢走Dumbledore,让Malfoy领到那个最高头衔。

“先生们,”疯眼汉Moody怒气冲冲地走近,“或许你们很需要以在重要的会议上迟到的方式来表明身份的尊贵,但别占着路中央挡着不想迟到的人。”

Lucious不悦地眯起眼,最终没说什么,转身大步地走开了。

三人陆续到会议室时,Dumbledore显然已经在桌边等了些时候了。桌子两边的人并无多大变动,但人人脸上都有些微的惊讶神情,毕竟上一次这样规格的会议,已经是五六年前了。

“人已到齐,那么就进入议题。不,很遗憾Mr.Slughon这次我们没有多余的时间来听您准备多时的妙言巧语,请坐下。”Dumbledore向一边的Mcgonagoll点头向她示意。会议室正前方便投影出了一张巨大的彩色图片。

“这是我们所剩无几的无人机中的一架在巡逻中拍下的红外辐射分布图,”图片放大,一小片色彩格外明亮的区域变得明显,“它恰巧就在原国家军属生化实验区。”
会议桌两边的人们开始窃窃私语。
“监测人员出于谨慎的态度将它与七年前的八月末巡逻拍得的图片进行对比,”
另一张图应声出现在屏幕上。
此起彼伏的惊叹声——太像了。
窃窃私语立刻变成了骚动。有人掩脸哀叹,有人摇头表示不相信,有人抿紧了嘴不发一言。

Dumbledore挥手示意安静:“我想这意味这什么已不必多言。七年前我们不相信那个杀人犯Tom Riddle不可能编写出破坏实验区人工智能The Lord的程序,六年前我们中的大多数曾相信The Dark Lord 的突然沉眠是因为我们切断电力逼着它耗光了备用电能的结果……那两次错误判断的后果不必多提。”

他提高了音量:“我希望这次我们不要再对最可能的未来视而不见。我们的对手是那个残忍而狡猾的Tom Riddle,因而我希望会议能尽快进入对The Dark Lord此次苏醒的原因探讨,而不再——”

“一派胡言!”Malfoy猛的站起来,攥着权杖的手几乎在发抖,“那个鬼东西不可能在这种时候醒来……区区一张图片,根本不足以成为确凿证据!”他停下来稳定自己的情绪——别去想你的儿子刚刚被你送入虎口……别去想!……他克制住牙关的颤抖,“更充分而直接的证据,是必须的。”

“亲爱的Malfoy先生,”Dumbledore当然知道这位上校上午做的事,他正要安抚他几句,一旁的Mcgonagoll打断他:

“先生,”她一向沉稳的声音此刻倒有些发抖,“监测人员汇报刚刚阻拦住一次猛烈的黑客攻击……对方故意留下了一个文件。”

“播放。”他坐下来看向屏幕,“正好让在座的各位,一起分析分析这黑客攻击最可能来自于谁吧。”

投影上的画面由暗渐渐变亮。而当画面清晰的一刹那,Malfoy几乎站立不稳——

那是Golye的脸。而那只能意味这一件事:The Dark Lord 知道了整支队伍的存在。
它知晓了队伍里的所有人。
包括他的儿子。

画面开始变化。Malfoy,这个铁石心肠的军人兼政客,却不想再看下去。



Draco觉得自己来这里之前,一定是无意间把自己的幸运值全花完了。
否则怎么解释他会被抽中做掩护全队的两个人之一,怎么解释那个惹怒了腿脚浮肿的僵尸然后被扔出去且恰好脱离了僵尸群攻击范围的是Blease而不是他,怎么解释……

怎么解释他想要用一颗子弹让自己能体面地死去的时候,扣下了扳机却只有空响?

他在这无望的时刻却远远地看到楼梯顶端Blease迟疑不决的脚步。
哦,他的这个老朋友。平时谈起情谊谈起感性的东西他总会以“我的母亲可是走马观花地换了七个丈夫并且每一次让他们死得很蹊跷以至于暴富的你指望我会理解爱”这长长的一个句子终结话题。
但是所有人都能看出来Blease有多爱Pansy。
也能看出来他选择和Draco一起留下,没有任何别的好处。

走吧。

他后退一步。腰间所配的军刺在混战中来不及从僵尸身上收回;如今他仅有的武器,只剩下外套内袋里,母亲给他的一把匕首。

寡不敌众。

他听不到僵尸们恶心的嚣叫了,也无力去讥讽它们身上的恶臭……他只感觉到身体被撕扯的疼痛,仿佛幼时那些最可怕的噩梦。

有几只僵尸欢叫着低头想要品尝这来之不易的猎物。Draco有些绝望地缓缓阖上眼帘——

人将死的时候会看到什么?
他问过父亲——他的父亲一如既往地板着脸告诉他,你无需在意死时会看到什么,你只需考虑自己怎样死去才不负军人的名誉。
教堂里的神父则告诉他会有天使身披圣光,引着他到主的国度去。会有那神圣的赞歌响起,柔软的白云铺就天梯。从此永世安乐,脱离世间疾苦。

哦,听起来也无趣极了。

他此刻却有些动摇——
他分明看到却如同日出时灿烂云霞般的火光,与那妖冶的焰色之下一片清透如玉的碧绿。
像是母亲送给他的翡翠挂坠。
像是在军校分到Slytherin后父亲给他亲手别上的学院徽章。
像是在春天最恰当的时节看到的广袤森林。

像一闪而逝的流星。
像北极最妖娆多姿的炫丽极光。
让人相信最坏的日子会过去,自己就将实现那些美好愿景。

他闭上了眼睛。

【德哈】Let Me Love You

05

从库房的门口杀到楼梯口,每一步的推进都意味着尸体、负伤和迅速消耗的弹药。一般情况下这支精英队伍还不至于狼狈如此,然而这家医院为了运输药品方便,前后门都修了很近的楼梯,附加两台电梯。除了电梯——因为被药箱拦着门而停在地下一楼所以没有被僵尸占领,其他两部楼梯上僵尸如潮水。

腹背夹击。

所有人都持枪扫射,打退了一小片之后不时找准时机扔个手榴弹。Flint嘶吼着“瞄准它们的脑袋”。这一条其实大家都知道……但是数量实在太多。

Draco连续扣动扳机,巨大的后坐力几乎震麻了他的半条手臂。但他并不关心这个……他最担心的是——

枪口的火光停止。他恨恨地咒骂一声: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弹夹打空了。接下来的几秒钟他将眼睁睁地看着僵尸迅速地抢回被打退前的位置。其中一只雌性(Draco拒绝用女性去描述她)大概是已经挨饿很久了,双目闪闪发亮,步伐急切而迅猛,只一晃儿就到了眼前。她嘴里发出欢欣激动的吼声,青筋突起、指甲肮脏的手向前挥着,仿佛要与Draco热情相拥。

Draco冷冷地把打空的弹夹塞进僵尸的嘴里然后一脚踹在她腹部:“我不喜欢太主动的。”

然后抬手朝她的眉心补了一枪。

剩余的僵尸不耐烦地挤开了这个雌性,咆哮着热切地迎面扑来。

“先生们,”Draco任由枪支挂在身上,从腰间摸出军刺,“你们的父母没提醒过早晚要刷牙么?”

干净利落的封喉。

但毕竟被逼的太近。

这时他耳朵捕捉到临近的火花迸溅的声音——

手雷!他迅速地伏倒。

剧烈的爆炸火焰与光波。Draco感到身上一阵火燎的痛——他躲得很快,但还是不够快。他心里骂了一声,但也承认它及时地解决了他的燃眉之急。

是谁有这个闲暇帮助他呢,在所有人自顾不暇之时?他把这疑问压在心底,从最近的药箱后继续射击。

似乎是刚才手雷效果的鼓励,紧接着Flint不顾对队员的误伤大吼了一声“伏倒”,前后门处都炸开绚丽的焰浪。距离前后门最近的Crabbe与Blease咬着牙抓住滚烫的铁门把手重重地扣上门,三两下锁上所有的非弹簧门栓。

所有人坐下来大口地喘息。不少队员抓着自己的头发爆粗口。他们都知道,这只是短暂的休整。从刚才的局势来看,弹药的消耗速度不足以支撑全队推进到一楼离开。而且人类这一方换弹夹的空白时间是个致命伤——即使每个人努力按照训练时的那样做到轮换,依旧有短暂的空白期,比如刚刚Draco所遭遇的窘境。所以如果要保证推进,空白时间将会逐渐地被拉长,且间歇越来越短。

这意味着人类一方只有一条路可以尝试:必须要找弃子,拖住一个门口的僵尸,否则可能所有人都会葬身于此。

门外的僵尸在不断地捶打着门。小小的玻璃窗外挤满了他们渴求的目光。

Crabbe掏出衣领里的十字架,默默地做了个迅速的祷告。这场景些许引人发笑:魁梧的、凶神恶煞的人,在祈祷时竟也乖顺如孩童。

Draco是不信神会在此刻帮助他们的。就像他不相信那个传说中的僵尸救世主。但此刻,他也想悄悄地像神灵许个愿。他不是不愿意为团队牺牲,但如果可能,他不想被选为那个倒霉的弃子。

必须选出至少两个人。

然而每个人都想活下去。

Harry转个弯沿着陈旧的走廊一路狂奔。他没有听见尖叫,却听到那此起彼伏、令人作呕的咀嚼声。他感到一阵挫败,随即是暴动的怒火。

你们自己已身处地狱。

不想着忏悔,却妄图借他人之生命苟延残喘。

他放慢步速持枪点射。有两只尚沉浸在进食的欢欣之中便倒下。另一只身形稍小,在那两只身后恰好躲过了弹雨。她似乎是吃饱了,满嘴艳丽的鲜血像是最动人心魄的唇彩。她直起身子正要对这个不速之客发起进攻,却不由地顿住:“……同……同类?”

不!不要这么称呼我!我不是……

别狡辩。你知道你是的……你两个月前吃了一个偷偷来找她父母的小女孩,三个半月前吃了一个志愿收集队里眼眸碧蓝的青年,半年前——

闭嘴闭嘴闭嘴!
Harry发狠地扣下扳机。子弹似是带着怒火,尖锐地割破空气,笔直地射穿了她的眉心。

却让他觉得自己的行为变成了恼羞成怒后的欲盖弥彰。

他塞在内衬口袋里的对讲机突然响起,把他从万千思绪里解救出来:

“Harry!我们被拖在医院外了……见鬼地来了几只皮骨……不过放心我们会帮你还有那些人类守住车子……Mione说一楼南边走廊有个通风口可以联通地下一楼的药库……”Ron在另一端大吼,努力地盖过枪声和皮骨阴恻恻的吼叫,“医院里只能靠你了……要小心!这帮鬼东西好像学会玩阴的了!”

“Got it.”他把对讲机塞回去,正要开始搜寻那个通风口,却看到走廊天花板上一点诡异的红光。

监视器回复工作了?不……恐怕那意味着……
Harry抬手一枪打穿了镜头,一阵颤栗却阴魂不散地爬上了他的脊椎。

他摇摇头,甩掉这种情绪。无论如何,救人要紧。



Dumbledore准备下楼去吃块甜点,倒是和匆匆上楼的褐发女士撞了个正着。他笑眯眯地扶了她一把:“哦Mrs.Mcgonagall,什么事让我们美丽的女士如此着急?”

“上帝!我就是要来找你!”Mcgonagall扶着楼梯的扶手站稳后把文件塞了过去。被捏出褶皱的纸张大概是刚刚从打印机里取出来,拿着还有些烫手,“先不看前面的分析……”她哗哗地把纸张往后翻,“结论在这里——”

纸张上超大号的字母醒目地排列着:

The Dark Lord Is to Awake!

Dumbledore沉默地把文件向前又翻了几页。看了一会儿,他叹了口气:“我想我们最好立刻召集一次高层会议。”


Harry找到那个该死的通风口的时候,恰好看到后门口那个金发的军人差点要被僵尸抓到。他知道可能会误伤但情急之下只能选择扔了个手雷。不过幸好对方反应快。他看着那人安然无恙地爬起来,伸手理了理额发,然后干净利落地开枪。

碧蓝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竟明亮如海报上碧波荡漾的大海。

他听见自己的胸膛里突然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噪音,连同眼前的画面都微微震颤。他吓了一跳,伸手摸摸自己的胸口。
没有中弹呀。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僵尸也会生病?

回去问问Hermione吧。

他想着,正要起身准备去支援,只听见耳边一声欢欣而刺耳的尖叫,他被什么狠狠地砸中了,身体不受控制地跌倒。

不行。不能被他们发现这个通风口。
他咬着牙逼迫自己快速盖上通风口然后站起来。

他感觉胃里一沉——

一只皮骨。

【德哈】Let Me Love You

04

Love.

Harry在心里默默地重复这个单词。它有些陌生,听到它的一瞬间茫然不解,却又好像有什么被触动了,仿佛沉寂的冰海之下突然冒出一串气泡,提醒着有什么不该被遗忘的东西封存在海底。

模糊的,朦胧的。但是又笃定地觉得,是温暖的。像是Ron看向Mione的眼神,像是Mione扭过头却掩饰不了的嘴角的微笑。

似乎有记忆呼之欲出。然而被阻隔在厚厚的冰层之下。

浓郁的树荫随风轻舞。斑驳的光点在草坪上摇曳不定。

“Say——
go through the darkest day ,
Heaven's a heartbreak away……”

陌生的音乐响起。Mione把眼神从Ron的身上扯下,一面解释一面跑向那辆巴士,“这应该是说又有人类的收集队来了……哦前不久我们刚换的报警声,Gred和Gorge原始设定得很难听……我去查看一下具体的区域……”

Harry静静地听着。初始的惊讶过后,他有些喜欢歌手那样仿佛是用力吐出每个次的唱法。歌词描绘的景象并非十分美好,而歌手的歌声仿佛是已知沿途荆棘但永不言弃的决绝。

那是对于僵尸而言太过陌生的情感与力量。这令他沮丧,但又分外渴望。

“你……换的?”Harry看向他的好友。这次吐字比前几次顺利很多。

Ron的脸颊开始与他的炽红的发色靠近:“不,是Mione换的。”他停顿了一下,似乎接下去的话让他有些羞赧,“我鼓起勇气告诉她的时候,车载CD机里刚好放到这一首。她说和人类的接触给她的情感冲击就和当时一样,所以……”

“简而言之,”Harry好奇而嫉妒地看着Ron的脸色变化,“你们两人之间的……”他努力地回忆那个单词的发音,“嗯……love,让你们眼中的一切都美好了,是吗?”

“并不,”Ron笑了一下,“皮骨看起来还是那么恶心。”

Harry也不由自主地牵动了嘴角。

“Ron,Harry!”Mione从车窗里扔出几个擦拭干净的铝合金工具箱,“准备开车去B区。预计他们的目标是废弃医院的残留药品。这次来了15个人。附近有一个以前是the Dark Lord监控范围的僵尸聚集地,大概相距1.5公里。”她说完又扔下一个车钥匙。

“哦,那可比我们离那儿近得多。”Ron抬手抓住钥匙,撇了一眼后皱起了眉,“嘿,为什么要选这辆我最喜欢的车?”

Harry满心都在担忧那十五个人类的境况——前几次他目睹或参与对人类的袭击时,对那些残破的躯体印象深刻,同时他也并不希望有更多的人像他这样丧失记忆与……爱。因而他不耐烦地冲着Ron大吼:“Quick!”

Ron立刻闭嘴转身向车库跑。

Mione跑下车和Harry一起捡起那些工具箱给自己做点简单的武装,并朝他眨了眨眼:“Good English.”

他为这表扬感到十分惊喜:“Thank you.”

“Better if you can arm yourself right now.”(如果你能立刻武装好自己你的英语听起来更好。)Mione说着咔一声给枪上膛,“我花了两天才学会用它,现在终于可以做个测试了。”


行走在空无一人的医院里并不是什么轻松的体验,尤其是那些原有的监控器依旧悬挂在各处房顶的角落里时。那会让人想起七年前The Dark Lord尚未因缺乏电力进入休眠期的时候,繁华城市先进的电子网络系统使它轻而易举地夺得了掌控权,人们从天堂直直地坠入地狱。

守着门的Vincent Crabbe攥着枪不安地转动着眼珠。他是因为奇特的生存直觉和出色的格斗能力而被选进来的,赤手空拳地面对一头愤怒的公牛都能面无惧色。但此刻面对走廊左上角的监控器,他总有一种被什么东西监视的恐惧。

他有一刹似乎听到一声小小的机械扭动的声音。他心跳猛的加剧,双眼死死地盯着那台监控器。

……好像……转动了一点?

“Mr.Flint?,”他吞了吞口水问着门内忙着搜寻有效药物的队长及其他队员,“我觉得我们该提前撤退……这间药库在地下一层的最深处,如果有僵尸——”

“我知道后果,Crabbe。”对方漫不经心地把两盒“百忧解”塞进背包,“你是忘了有几个兄弟在上面几层帮我们看着呢吗?你该对他们多点自信,中士。”

“大胆点,伙计!僵尸可没有发怒公牛头上那对要命的角!”

笑声伴着嘲弄从库房深处传来。

Crabbe别无他法,只能煎熬地站在原地。


Lavender并不喜欢猎食活动。但她是个僵尸。她是个挺在乎形象的僵尸。她见过一个老是窝在墙角的颓废中年大叔,拒绝每一次的猎食活动,然而并未能抑制住对食物的渴望。他开始撕扯自己身上的皮肤……最后变成了丑陋的皮骨。

她可不想变成那样。

于是她选择了跟着大部队前去觅食。不过……很奇怪,她从未见过这么多僵尸一起行动。同时不像平常那样沿着一条大路直走碰运气,他们齐刷刷地走着一条复杂的路,转弯、直行、翻过矮墙……仿佛千里之外就锁定了目标。

她没认真地想为什么。对食物的渴望吞噬了她。

“Ok,”Marcus Flint的声音回荡在半封闭的药库里,“我想我们收集到了足够的药品。现在按计划,Goyle和Jhon负责运送大部分药品,其余人背包里装一小部分并负责护卫。准备撤退。”众人点点头迅速地准备起来。

“真沮丧。”Nott咕哝着整理他的背包,“压根儿就没遇到僵尸。”

“你该感到庆幸。”Draco冷冷地嘲讽,“刚才Crabbe说的很对,我不清楚Flint的脑子是怎么长的才会命令全队下到这么深的地下……如果有僵尸,我们全队的生还率绝对不高。”

“呵,”Nott直起身面色不善地看着他,“那你先前怎么不开口提出来啊?”

Draco耸耸肩,“我又不是队长。我只要保证我自己的生还率就好了,不是吗?”他撞着Nott的肩膀走过去,“报告,Draco Malfoy准备完毕。”

而队长此刻却慌了神。他刚才拿出对讲机呼叫留在上面把手的队员:“准备撤离,听到请回复。完毕。”

对面却没有任何回应。

他重复地呼叫。另一端始终沉默。

本来充满轻松氛围的库房,一瞬间死寂。

“这不可能……”Flint苍白了脸。

“不,队长,你知道的,只有这一种可能。”Draco利落地解了保险栓扔了背包,“Nott,你期待的僵尸来了。”


哦这个穿军装的年轻小伙子真帅。Lavener有些着迷地看着那个守在安全通道处的男人。下一秒他发现了这群僵尸,惊恐地朝他们扫射。

啊,你惊恐的样子就很丑了。她想着,和其他几个僵尸一齐扑了上去。

但是剩余更多的,毫不留恋地推开安全通道的门,晃晃悠悠地像更深处走去。

黑色的呼叫机摔落在一旁,传来另一端徒劳的呼叫。Lavender对着脖颈用力地咬下去,喷溅的血浆把那小方盒染成妖冶的红色。


“是这家医院?”Ron一个急停在巨大但破败的字牌前。

“是的,而它的结构图显示它的主药库在地下二层……”Mione跳下车,“我希望那群人类没有蠢到真的到地下去……嘿,Harry!等等我们!”

Harry疯狂地朝医院的主楼跑去。他不知道为什么,但就是有个声音在告诉他,快点快点,他们就是去了地下而且被困住了……要快,要快,否则就会……

很多年后Harry依旧很那描述那时的感受。他明明没有了触觉,也失去睡着的能力很久,那一刻却像是熟睡的人突然被冷风吹醒,刺骨的寒冷直刺灵魂。

也许是……命运?

“蠢破特,”那个人听了他的想法一脸嫌弃,“是因为——”

爱?

“……”对方愣怔了一下,似乎因为他的直白而惊讶。但片刻便又回复往日的高傲,勉为其难似的点了点头。

耳尖却窜出一点红。

【德哈】Let Me Love You

《温暖的尸体》AU

【】内为人物内心活动

03

“最近的媒体放弃了对瘟疫疫苗研究瓶颈的报道,转而投向了自一个月前频繁出现的‘奇迹生还’,并且,相当可笑地,把希望寄托于一个传言中有人性的僵尸身上。据我所知,甚至有军队内部人员主动给媒体‘作证’!”

上校说到此处,面色阴冷地将装饰华丽的手杖重重地敲了敲地面:

“这简直是军队的耻辱!民众的希望应该寄托给我们训练有素的军队,而不是那个子乌虚有的‘僵尸救世主’!我再次强调,僵尸是一群看起来像人、却早已抛弃了人性只知道进食的可悲生物,上帝也无法将他们从地狱的路上救回。开枪的时候不允许犹豫!妇人之仁只会葬送你们自己!”

上校环视着集中的十五个将士:“在此的各位,都是军队的佼佼者。让你们前去收集城市必需品,或许是有些大材小用。但是,你们肩上还有着重振民众信心的重担。因此,必须对这次人物非常重视,不仅要带回足够的必需品,还要求全员无伤而返!”

手杖再次重击地面:“明白没有?!”

“明白!”

上校的目光在第二排的一个金发年轻人身上稍稍多停留了几秒,接着以沉稳的声调结束讲话:“God bless the Queen.”

Draco回应着父亲的目光,安抚似的微微点头。

“出发!”



Mione和Ron的住处是停在火车站广场外的一辆灰狗巴士。它占据了这片区域为数不多的几片绿地。从灰狗巴士的车窗向外看,有几棵顽强的树坚韧地舒展着枝条,仿佛回到了过去乘着车去社会实践的日子。当然这完全归功于Mione和Ron勤快地打扫巴士、浇灌草坪。

Harry迈上最后一级台阶,接着就看到Mione非常不愉快地将手里的书砸在Ron的头上,然后Ron抬手揉了揉脑袋小声咕哝着去给另一棵树浇水。

好吧,纠正刚才的话——是Mione督促着Ron勤快地打扫和浇水。

Harry忍着不住牵起嘴角那些本已僵硬的肌肉。他不太记得是怎么认识这两个好朋友的,但是这两人——哦,是两个僵尸——的相处相当得与众不同:Harry从没见过其他的僵尸像这样共享地盘、合作生存的。

他走上前,努力地从喉咙里发出一点声音,“He……Hellow……”

草坪上的两人都停了动作向他看来。接着Mione的脸上展现出一个明显的笑容——Harry很嫉妒她能做到这一点——她放下书以异于僵尸的速度朝他飞奔而来,下一秒Harry就被那蓬松的棕发包围了。

“Oh,Harry!”Mione的嗓音比Harry干净利落一些,“真高兴你今天能来!”

“唔唔……嗯……Hap–ppy.”Harry艰难地回应着,虽然听起来更像是某种喉咙里的咕哝。【为什么她能说出完整的句子而且行动如此迅速……】他越过Mione的肩膀看到Ron愉快地丢下了水壶冲过来。而如果不是Harry能分辨出他身上的气味仍旧是僵尸,他几乎就要以为那是个人类。

困惑与嫉妒潮水般涌上心口。但他努力地克制住后一种情绪【……我们是好朋友。我不该嫉妒朋友的言行比我更像个人。我应该庆贺。】

他努力地在Mione的怀抱里挣动着同时嘴里咕哝着试图能表达他的惊喜与祝贺。然而Mione松开了他之后,尽管在努力地听着,但显得十分困惑。

【God.真他妈失败。】Harry在心里一阵咒骂。

“哥们,我猜你一定想知道为什么我们比你上次见到时变了很多?”Ron咧着嘴跑过来,友好而大力地拍打着他的肩膀。

Harry用力地点头。他专注而热切地看着Ron而并没有意识到Mione灰白的脸色上浮现出浅浅的红晕。

Ron挠着后脑勺有些傻呵呵地笑起来:“说起来挺简单的……”

“Ron!那也只是我们的猜测!”Mione大声地制止他说下去。

“但值得一试嘛!”Ron不满地反驳。

“Mione……”Harry努力地提高音量并吐字清楚。怒目相对的两人齐齐地转头看向他。【OK,这次做得不赖。加油,把剩下的句子说出来……】“Want……t–to,knowww.”(想……知——道。)

Ron脸上又换回了那个傻呵呵的笑,并在Mione能制止之前大声的告诉他,“Find somebody to love.”


Snape Severous被一通电话无礼地吵醒的时候,他刚刚在实验桌上睡着了两个小时。连续的通宵工作让他此刻只有摔了电话的冲动。

他直起身抓起电话,声音格外的低冷:“第三生化实验室,找谁?”

“Severous,”电话另一端的声音却和善安宁,“听起来你被很不幸地被打断了一个珍贵的梦境,”

“Dumbledore.”Snape的眉头皱得更深了,“如您所说。因此我可不想只听到您抱怨吃不到以往甜点的抱怨。”

“那么我想你是没有余暇来关注电视上的媒体报道了。”

“那帮白痴终于在去年夏天放弃了对实验室的骚扰,让我能清净得做个实验,真是受宠若惊。”Snape冷冷地恢复道。睡眠的缺乏丝毫未能动摇他在嘲讽上的造诣。

“哦,Sev,每个职业都有苦衷因而每个职业都值得尊重,”Dumbledore的声音依旧平稳,“他们这次报道了一个在志愿收集队中广为流传的‘僵尸救世主’——”

“媒体的智商都集中在了给任何可能的希望命名上,是吗?”

电话的另一端传来老人轻轻的笑声,仿佛Severous是他任性的孩子:“七年前你有一个相似的评论,不是吗?”

Dumbledore满意地听到预料之中的沉默。

“The boy who lived?”Severous的声音绷紧了,仿佛经历过彻心彻肺的伤痛之后的故作坚强,“你,我,还有当时那些坐在电视机前成千上万的人都看到了……铁轨上的定时炸弹把那个男孩所在的车厢——”

他说不下去了。

“别忘了我们当时讨论的时候你曾执意相信的一线希望,”Dumbledore的声音轻了一些,似乎是想轻柔地包扎他心中狰狞的伤口,“那个男孩他——”

“不,Dumbledore,”Severous声音回复成平时的阴冷,“现在我宁可把希望寄托在我的实验室里。”他说完便结束了通话。

他撇了眼时钟。早晨9.42。往日这栋实验楼里早就到处都是忙碌来去的科研人员。但他们在媒体集体沉默的谴责之后陆续选择了放弃。现在他的实验室空空荡荡,唯有一排一排的玻璃器皿闪着荧荧的光亮,静静地陪伴着他。

他沉默了一会儿,头一低,没能抵御住那潮水般的睡意。


明明总共只有十五个人,Lucious Malfoy硬生生能安排出一百五十人的方阵参加阅兵式的架势。如果条件允许,说不定Lucious 还会命令他的部下把原本简陋的通行闸装饰成凯旋门。

那是源自于军官学校斯兰哲林学院的对尊严与荣誉的捍卫。

许多附近的居民好奇地从窗户里探出脑袋,打量着这个与以往的志愿收集队不太一样的队伍。有几个是年纪尚幼的女孩,用稚嫩的声音参差不齐地冲他们喊着:“愿‘僵尸救世主’祐护于你!”

【Fuck.】Draco忍不住在心里骂着。【祐护于我的只可能是上帝或者是我手里的枪。民众果然都是愚蠢的。】

“嘿,‘僵尸救世主’似乎真的很受欢迎啊!”Nott小声耳语着,“说不定这回我们能见上?”

“然后一枪打飞他的脑袋。”Draco冷冷地说道。

所有人都被那语气中的阴冷所震慑。没人再说话,一个一个肃穆地走过那道通行闸,从人类的驻地,走向死寂之城。

【德哈】Let Me Love You

*《温暖的尸体》AU

*【】内为人物心里活动。

02

Harry弯下腰试图把拖在地上的裤管再次卷上去,尽管那样会露出他那双破旧不堪的运动鞋——毕竟在任何格斗体系中,以腿部的力量击打都是最有力的——他还是努力地想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正常人。

几个目光呆滞的僵尸姿势诡异地在他面前晃过去,仿佛在面无表情地嘲讽他愚蠢的想法。

【Oh,God.】Harry有些恼怒地瞪回去,【我知道我现在是个僵尸……但我偶尔得和人打交道……别用那眼神看着我,对,就是你!】

僵尸拖着步子目不斜视地走了过去。

【God,我忘了我现在像个婴儿一样说不出话。】Harry有些不稳地直起身。他看了看四周的装饰——肮脏得看不出材质的地板,花朵枯萎了的、石料坍圮了的花坛,坐满了无所事事的僵尸的长椅,砸破了的巨大落地窗——他转身,看到一排标着“售票处”的窗口。

【Oh,这看起来像是火车站的售票大厅。】Harry的脑海里闪过一些画面:长长的购票队伍里兴高采烈地描述着憧憬的小孩,靠在一起吃一个甜筒的情侣,拉着银灰色旅行箱的大学生模样的青年……

【那是世界本来应有的样子。活着的样子。】Harry沉浸在回忆里,希望能把它们牢牢地抓住,【然而那场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的瘟疫夺走了未来。所以我必须记住过去。记住过去以提醒自己曾是个人。】

他缓慢的向前走。僵直的腿脚踢到一个易拉罐,它便一路到墙角——直到被一只光裸着的、几乎只剩骨架的脚一下踩扁。

【……一只皮骨。】Harry停住脚看过去。那几乎就是一具骷髅,只是浑身漆黑,保留着强有力的肌肉和对食物的强烈渴望。它冲着他发出嘶哑而危险的咆哮。尽管知道皮骨只吃有心跳的东西——从这一点上来说Harry和它差不多——但攻击力的差距让僵尸们本能地不去主动招惹它们。

Harry并不想见到这东西。它总是会提醒他:你的结局就是这样。

那多彩而生机勃勃的世界早已用一堵结实的墙拒绝了这里,而自己所拥有的回忆也在某一天消失殆尽。病毒杀死了灵魂却不让肉体死去,剥夺所有人的尊严成为毫无意义的行尸走肉。

他不想这样。他试着去改变——他在前几次的猎食活动中试着救了几个人,那感觉不坏。事实上既要瞒过自己的同伴又得在人类的枪林弹雨里保护自己并暗示人类自己并无恶意,这似乎激起了他体内沉睡依旧的肾上腺素,让他感到——还活着。

但那并没有什么根本的变化——他在二十分钟的相遇中救下了几个人类,短暂地触碰到人类温暖的皮肤、看到他们眼睛里鲜活的情感,增添一段记忆,愧疚救不了更多的人,然后又彼此告别,他回到同类中过毫无生气的僵尸的生活,他们战战兢兢退回到高墙之后去,再无交集。

【哦,该死的我得去找Ron和Mione让我暂时摆脱这个话题。】他转变鞋头的方向,开始又一段缓慢的、死气沉沉的旅程。